衣柜里掛著各式各樣的衣服,從干練的職業裝到柔軟的休閑服都有,大多是她出差時隨手買的,沒來得及穿幾次。
張雪涵看著眼前琳瑯滿目的衣服,卻沒什么心思挑選。
她的目光落在衣柜角落掛著的一套精致婚紗上——想來眼前的女刑警是領過雙證的(結婚證、離婚證)。
張雪涵心里忽然泛起一絲復雜的情緒,眼前的女人漂亮、干練、聰明,和祝金令是并肩作戰的同事,他們之間有著旁人無法企及的默契,這樣的一個女人,怎么會不讓人在意?
她隨手挑了一件寬松的棉麻休閑服,指尖觸到柔軟的布料時,才稍稍緩過神。
鐵文萍看出她的恍惚,貼心地開口:“先去洗個熱水澡吧,把身上的灰塵和冷汗沖掉,會舒服點。我們有的是時間,等洗完澡,喝杯熱茶,再回醫院也不遲。”她太懂這種劫后余生的疲憊,身體的累能靠熱水緩解,心里的慌卻要慢慢熬。
看著張雪涵走進浴室,嘩嘩的水聲傳來,鐵文萍回到客廳,給自己泡了一杯滾燙的熱茶。捧著溫熱的杯子,她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腦子里一遍遍回放著山里的畫面——祝金令撲上去的那一刻,她甚至以為自己要失去這個搭檔了。
她始終想不明白,為什么祝金令要冒著槍林彈雨空手奪槍?明明她已經瞄準了羅鴻,只要再等一秒,她就能開槍擊斃他。
忽然,一個念頭閃過腦海:擊斃?!祝金令是故意的!他知道自己是神槍手,肯定會毫不猶豫開槍,可一旦羅鴻死了,王菊和徐立麗的案子就斷了線索,那些藏在背后的人永遠也揪不出來。這家伙,都到了生死關頭,還想著破案,想著留活口……鐵文萍忍不住笑出聲,眼里卻泛起了濕意。
最后還有一個問題,只能等祝金令醒來,親口問他了。
這時候,浴室的水聲停了,張雪涵換好衣服走了出來。她的頭發濕漉漉地搭在肩上,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比剛才堅定了許多。
“真漂亮,難怪祝金令被你迷得神魂顛倒。”鐵文萍笑瞇瞇地夸著,給她遞過一杯熱茶,指尖不經意間觸到她微涼的手,又補充道:“喝完茶帶你去吃點東西,你肯定餓壞了,從早上到現在,怕是一口東西都沒吃吧。”
張雪涵接過熱茶,杯壁的溫度順著掌心傳到心里,臉上泛起一絲不好意思的紅暈。
在鐵文萍面前,她總覺得自己像個沒長大的孩子,被照顧得妥帖,卻也忍不住有些局促——眼前的女人太優秀了,優秀到讓她忍不住擔心,擔心自己配不上祝金令,擔心錯過這個男人,他就會被更合適的人吸引。
經過這次生死考驗,她再也不想逃避了。
不管未來有多少困難,她都要抓住祝金令的手,和他一起走下去。天涯海角,她都跟定祝金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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