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著牙,嫉妒像毒藤一樣纏上心臟,勒得他喘不過氣:絕不能眼睜睜看著祝金令把張雪涵奪走……可也不能讓羅鴻的奸計得逞,把自己推進地獄,到底該怎么辦?
羅鴻這個卑鄙小人,竟然拿張雪涵當籌碼,真是該死!他一拳砸在墻角,疼得齜牙咧嘴,卻絲毫感覺不到痛,心里的煎熬早已蓋過了肉體的疼。
蛋糕店外。
祝金令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頻率越來越快,目光始終沒離開蛋糕店的玻璃門。申孝辛在里面的身影忽明忽暗,一會兒踱步,一會兒捶墻,那焦躁的樣子不像是單純訂蛋糕。
雨又細了些,落在車頂發出細碎的聲響,祝金令盯著申孝辛映在玻璃上的影子,忽然看見他猛地砸了下墻面,緊接著抓起手機貼在耳邊——是通了電話,還是又一次撥給了誰?
祝金令看見中隊警察又饒了回來,可能是他們找不到申孝的位置,在銅街繞圈子。
他立刻給李明剛發了消息:“申孝辛在蛋糕店這里(銅街唯一的蛋糕店)。”
蛋糕店內。
申孝辛捂著發疼的拳頭,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來的熟悉手機號碼讓他渾身一僵——是張雪涵的號碼。
羅鴻用張雪涵的手機打來的。
他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按下接聽鍵的瞬間,羅鴻陰惻惻的笑就鉆了進來:“申孝辛,你到銅街了?”
羅鴻算準了時間,申孝辛差不多也該到了。
“羅鴻,我到了,你在哪里?”
申孝辛壓低聲音吼著,牙齒咬得咯咯響,手心的冷汗把手機殼都浸得發潮。
“急什么?”羅鴻的聲音里帶著戲謔,背景里的風聲讓申孝辛心頭一緊。“你從銅街出來,往國門方向的二級路上來,陶家彎路口的其中一個山頭上。記住,別帶尾巴,不然你就等著給張雪涵收尸吧。”
電話被猛地掛斷,忙音刺得申孝辛耳膜疼。他踉蹌著后退一步,撞在貨架上,玻璃罐子里的糖果嘩啦啦響,像在嘲笑他的狼狽。
去,還是不去?
去了,就是往羅鴻的套里鉆,替他頂罪,后半輩子蹲監獄,永遠見不到張雪涵;不去,張雪涵今天就可能死在山里,他這輩子都活在愧疚里。
他看向窗外,街對面那輛黑色轎車的輪廓隱約可見—羅鴻的話猛然驚醒他“記住,不要帶尾巴,不然你就等著給張雪涵收尸吧”,這大雨天的,誰會在那輛車里?
老板走過來,遞給他一張紙巾:“老孝,你臉色太差了,要不坐會兒歇歇?”
申孝辛猛地回過神,胡亂擦了擦手,抓起外套就往外沖:“不用了,兄弟,蛋糕改天再來取!”推開門的瞬間,冷風灌進衣領,他下意識回頭看了眼那輛黑色轎車,心里只剩一個念頭:走小路,甩掉所有尾巴,先見到張雪涵再說——哪怕是飛蛾撲火,也總好過看著她死好。
祝金令看見申孝辛沖出蛋糕店,他很好奇。
申孝辛沒走大路,反而拐進了旁邊的小巷子,那巷子七拐八繞。
“想甩人?”祝金令冷笑一聲,同時給李明剛發定位,“他往東邊小巷走了,繞到甘蔗廠的路,你們小心跟著。”
雨水打濕了巷子里的青石板,申孝辛跑得跌跌撞撞,褲腳濺滿泥水。他咬著牙,心里又恨又急:恨祝金令壞他的事,急張雪涵的安危,更恨自己的釀成大錯,連保護一個人的勇氣都沒有。
甘蔗廠的鐵門越來越近,銹跡斑斑的牌子在風雨里晃悠。
申孝辛停下腳步,整理了下衣服,深吸一口氣。
從這里上二級公路,去陶家彎,步行至少需要十五分鐘,得跑起來。
張雪涵你等我,我一定會去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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