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剛從他的反應中立刻得到了答案:馬一朋根本不知道這件事。而警方從未對外公布過三岔河命案嫌疑人的身份。
“你說他見色忘義,我信。”馬一朋的聲音帶著顫抖,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但sharen焚尸?不可能。”
他和申孝辛認識的比項標還早,當年關系還算不錯,后來因為一個女人鬧僵——那個女人,就是他現在的老婆。
申孝辛確實好色,在美色面前毫無底線,但要說他敢sharen焚尸,馬一朋無論如何都無法相信。
李明剛心中的猜想愈發清晰:申孝辛覬覦徐立麗的美色,進而劫色sharen、焚尸滅跡,這個邏輯鏈越來越通順。
“遠離申孝辛,還有項標。”李明剛的語氣緩和了些,帶著幾分善意的提醒,“他們可不是什么好人。”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只是守規矩罷了。”
馬一朋笑了笑,端起已經冷了七分的普洱茶,一飲而盡。茶湯的苦澀在舌尖蔓延,像他此刻的心境。
如果真是項標救走了王良輝,還想把他拖下水,那馬一朋也不怕——大不了,就硬碰硬。
“你和他們不一樣。”李明剛看著他,眼神復雜,“他們孤家寡人,沒什么可失去的。你沖動之前,多想想你的老婆孩子。”
祝金令之前提醒過他,馬一朋不怕項標,但他的弱點太多,家庭、事業,這些都是項標可以利用的籌碼,真要斗起來,馬一朋必輸無疑。
馬一朋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頓了頓,沉默片刻,低聲說了句:“謝謝。”兩次善意的提醒,讓他心里泛起一絲暖流,也多了幾分警惕。
“ktv事發后,你去了哪里?”
李明剛繼續按流程發問,語氣重新變得冷漠。
“好像是有人鬧事兒吧,當時我有點醉了,沒去看,直接回家休息了。”
馬一朋的回答含糊不清,眼神有些躲閃。
“就留申孝辛一個人在包間里發瘋?”
李明剛追問不舍。
馬一朋正琢磨著該怎么回應,一道刺耳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像冰錐劃破空氣:“項標說,是他告訴你王良輝下落的。你們之間,還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交易?”
祝金令走了進來,一身警服筆挺,氣場強大到讓辦公室里的其他警員紛紛起立。他的目光如實質般落在馬一朋身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瞬間讓馬一朋胸口發悶,幾乎喘不過氣。
這和上次在馬一朋家里,那個談笑風生的祝金令,判若兩人。
馬一朋慢慢站起身,迎著祝金令的目光,手心已經沁出了冷汗。
“我問,你答。”祝金令接過李明剛手里的筆錄本和筆,聲音低沉而有力,“有一個字和項標說得對不上,你們兩個,都得大倒霉。”
馬一朋的心臟狂跳起來,焦慮像藤蔓一樣纏繞住他的喉嚨。
明明再堅持幾分鐘,李明剛的問話就結束了,祝金令怎么會突然出現?項標到底跟祝金令說了什么?他該怎么回答,才能既不暴露自己,又不被祝金令抓住把柄?
一想到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項標,馬一朋就氣不打一處來,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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