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公安局,審訊室。
李明剛站著,他雙手交叉抱胸,看著坐在椅子上的項標。項標很焦急,他竟率先開口詢問道:“祝金令怎么樣了?”
一句話直接問到了李明剛心坎上,他也很擔心令隊的情況,但現在不能直接表現出來。
“不關你的事,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李明剛的語氣既嚴肅又發狠,他不會唱紅臉白臉的戲,自己生來就是黑臉。如果令隊和黃文慶都不在,他得撐起城區中隊的旗幟。
“我明白,您就別問了,事情是我惹出來的,該怎么罰就怎么罰,我都認。”
項標沒有進過局子,卻比任何人都顯得輕車熟路,開口就擺出全盤認賬的態度,讓李明剛這個久經沙場的老手也感到棘手。
“那么,你承認徐立麗也是你殺的咯?”
李明剛一針見血地說道,語氣沒有肯定卻也毫不遲疑。他見識過祝金令那種不按邏輯套路出牌的審訊方式,面對項標這種人,正適合用這招。
“今天晚上有一個叫徐立麗的私家車司機參戰了嗎?!”
項標皺起眉頭,撅起嘴巴,反問李明剛。他努力回想黑車隊伍中有沒有一個叫徐立麗的人,卻怎么都想不起來。
“嚯,你這講話的水平比祝金令還高,難怪能和他稱兄道弟。確實厲害!”
李明剛忍不住嘲諷道。
“我們三年前就認識了,但真正打交道也沒幾天,稱兄道弟還算不上。只不過,我住院的時候,他待我如朋友,我當然也要還以真心,僅此而已。倒是你,一起上班下班,不去醫院看一眼嗎?”
項標反客為主,話里話外都在暗示李明剛:他和祝金令共事一場,關系竟不如自己這個外人,實在沒人情味兒。
“你別玩嘴皮子了。今天晚上這么大的動靜,你的目的是什么?”
李明剛笑了笑,整個人放松下來。他明白項標在誤導自己,試圖主導話題。而且,他相信祝金令能挺過來——壞人還逍遙法外,好人絕對不會先走一步。
“明知故問,你直接準備好案件材料,我簽字按手印就行了,別搞得這么麻煩。省點時間,去醫院看祝金令吧。”
項標還在拿祝金令說事兒,那副故作無所謂的嘴臉,格外可惡。
李明剛聽出來了,項標雖嘴上強硬,心里卻也是真的擔心祝金令。“好說。”他拿出準備好的材料遞給項標,讓他核對。
“不會吧,這都不給按刑事案件處理,就定了個行政拘留,十五天?”
項標詫異地看著文件,滿臉不解,但還是簽了字,承認以上所述聚眾斗毆事件全部屬實。
“你的老同學還是我們中隊長,怎么也得給個面子。萬一他醒來你卻進去了,豈不是太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