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天生橋不到三百米的牛場路段,三岔河的第二道分叉河就沿著公路右側流淌,轉角處有一個廢棄的牛場,牛場后是大片山地,之前是種植牛草的。
項標的車停在路邊,他單刀赴會。
祝金令猜對了一半,車上確實是項標,但他不是來接申孝辛,也不是來接羅鴻的——他們一早就約好了在這里單挑。
“項標,你來了。”
項標一進來就聽到了羅鴻的聲音。羅鴻坐在牛場里面的臺階上,抽著濃煙,手中的刺刀沒有一刻松懈。
又來了兩輛車,左右兩輛車的車燈全部開著遠光,光線打在漆黑的牛場里,勾勒出斑駁的輪廓。
“我可不像你,只會干一些見不得人的事兒。你叫我一個人來,現在我來了,怎么辦?”項標慢慢拔出身后的大砍刀,語氣冰冷地詢問羅鴻。事情已經鬧到這個地步,無非是你死我活。
“了斷之前,老子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羅鴻慢慢站了起來,吐掉嘴邊的煙頭,眼神里帶著一絲誠意與疑惑。
“你說。”
項標小步移動著,尋找最佳的攻擊和防守位置。雖然他的傷勢還沒有好,但體力完全夠用。
“誰殺了徐立麗?”
羅鴻深吸一口氣,挺起胸膛。無論答案如何,他都要放手一搏。
“哼,等你下去親自問徐立麗吧。”
項標冷哼一聲,舉起大砍刀就朝著羅鴻頭上砍去。
羅鴻不敢硬接,只能連連后退,左閃右躲,順勢將項標引入牛棚內。項標怒吼道:“跑啊!跑啊!快跑吧!夾著尾巴跑!”
嗚的一聲,一刀劈下,羅鴻閃身躲到墻后,巨大的刀刃直接砍得水泥磚瓦亂飛。
“出來!小zazhong給老子滾出來!你不是很叼嗎?燒老子的車,搶老子的人,現在怎么不狂了?”項標氣喘吁吁地罵著,顯然一頓猛劈下來,體力消耗極大。
盡管項標體力不支,羅鴻也沒有正面較量——他很清楚,外邊車上的司機都是項標的人,只要自己出去,肯定會被圍毆,必死無疑。他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等警察趕來。
“項標,你就狗叫吧!老子不信你敢堂堂正正地單挑!這次老子來金壩縣,是來找sharen司機的,是你tm的沒事找事,埋伏我們的人!”
羅鴻躲在黑暗處大聲喊道。
“老子知道,你早就想吃掉我的私家車隊,獨占金壩縣跑省城的生意!怎么?不敢去省城找老子真刀真槍地干,要在這里下黑手?”
羅鴻繼續挑釁。
“徐立麗也是你的人殺的!明著來你干不過老子,就玩陰的是吧?還叫那個祝金令設局誣陷我,真有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