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標聽得心煩意亂,直接招手示意車上的司機全部下來,抄家伙圍堵羅鴻。
羅鴻聽到動靜,立刻噤聲,靜靜地躲在陰影里,屏住呼吸。
就在這時,三輛省城牌照的黑車殺出城區,疾馳而來。項標聽到停車聲,馬上示意己方司機埋伏起來。
羅鴻的人把車停在路邊,一進來就砸項標這邊的車,逼里面的人出來。
看著自己的車被砸,幾個司機忍不住率先沖了出來,與對方纏斗在一起。項標卻按兵不動,也躲在黑暗里,等待羅鴻現身。
哐當一聲,項標剛聽到旁邊有響動,就被羅鴻猛地撲倒在地。也就在這時,所有車燈都被打掉,全場陷入一片漆黑。
項標手里的砍刀被羅鴻打掉,兩人抱著在布滿碎石、磚頭和瓦片的地上滾來滾去。羅鴻抓住機會搶占上風,用刺刀緩緩刺入項標體內,他也分不清刺中的是什么位置,只知道必須先下手為強。
項標左肋吃痛,在地面上胡亂揮舞雙手,摸到一塊磚頭,不管不顧地朝著感覺中敵人頭部的位置砸去。
羅鴻左肩挨了一磚頭,卻渾然不覺。突然,一個黑影從羅鴻身后閃過,砰的一聲,一悶棍將他放倒在地。
“誰讓你來的?全城的警察都在找你,要是被抓到,你就完了!”項標被人從黑暗中拉了起來,他壓低聲音罵道。
“標哥,東躲西藏的我都快憋瘋了,到底要什么時候才能走啊?”
黑影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
“我會盡快安排你出境,行了別說了,你趕緊離開,等會兒警察就到了。”
項標在黑暗中推著黑影,將他推向更深處的黑暗。隨后他拿出手機照明,踉踉蹌蹌地走出牛棚,坐在臺階上抽煙,靜靜等待警察到來。
十分鐘后,城區中隊的警車趕到,將所有人都帶回了縣公安局。
項標沒有看到老同學祝金令的身影,甚至李明剛也沒來,他心里竟有些失望。自己犯事兒第一次被抓,沒能落在老同學手上,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路過交警處理的事故現場時,項標好奇地看了一眼。紅藍交織的警燈下,重傷昏迷的祝金令被抬上急救車,醫護人員正緊急施救。
“哪個孫子撞的?”
項標憤怒地一拳砸在警車的鐵皮車窗上。難怪沒等來祝金令,原來他倒在了這里——距離牛場僅僅七十米,一個彎道的距離。
祝金令被第一時間送往縣醫院,接下來的審訊工作,只能由李明剛單獨完成。
申孝辛還坐在車里,腦子里反復回響著祝金令之前說的那句話:“這里是第一案發現場。按照犯罪心理學,兇手往往會不自覺地回到犯罪現場。”
申孝辛推開車門,走到天生橋上。透過層層黑暗,他仿佛看見了三岔河積沙口正在燃燒,那一團充滿怨念的鬼火,在夜色中搖曳,攝人心魂。
他也不知道,事情為什么會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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