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隊,死者徐立麗的家屬來了。您要不要過來一趟。”祝金令還在帶隊檢查娛樂場所,他接到了同事打來的電話,再看看時間,晚上九點多。他好奇地說了一句:“怎么現在才來?”
祝金令馬上趕去現場。
尸體已經裝上運尸車,徐立麗母親泣不成聲,她的父親抓住在場的同事,發瘋似的回憶徐立麗在家時的模樣。
家屬的情緒很不穩定。
“我是這個案子的負責人,有什么話您可以跟我講。”
祝金令大步走過去,站在徐立麗的父親徐進面前,他的語氣被死者家屬感染,面容也帶著一臉遺憾。
“那天她說去和朋友玩,去的時候還好好的,為什么會這樣?你告訴我,你說,是誰害了我女兒!”
祝金令剛想說一些案件進展,雙肩就被徐進死死抓住,那臉色,那語氣,就好像祝金令才是那個冷血無情的兇手。
是啊,是自己把這個殘忍的消息告訴了家屬,但讓他們承受失去親人痛苦的兇手,并不是他。
“徐先生,我們正在竭盡全力追查兇手,請您接受現實,積極配合我們,提供徐立麗的相關信息。”
祝金令沒有說抱歉,他瞬間提起心神,不再受死者家屬影響。此時此刻,道歉的話只能讓死者家屬更加絕望,只有堅定的語氣才能讓他們看到希望——替死者討回公道的希望。
話音落下,徐進再也堅持不住,他握著祝金令的雙手,放聲大哭。
“警察同志,那天立麗說朋友叫她出去玩,肯定是她的朋友!對,她的那些酒肉朋友,沒一個是好東西!你要把他們全部抓起來,給我女兒報仇,還她一個公道!”
徐進邊哭邊說,情緒從絕望轉到激動,然后用命令的口吻,十分確定地說著是徐立麗的朋友殺了她。
“我知道了。事情已經發生,請您節哀。”
祝金令微微低下頭,他閉上眼睛安慰徐進,提議先帶徐立麗回家辦理后事。他深知,以徐家人現在的狀態也問不出什么,不如直接從徐立麗的朋友圈入手,現在就看黃文慶的了。
祝金令剛想起來,黃文慶現在估計已經到省城了,處理好眼前的事情,他就馬上去和黃文慶匯合。突然手機鈴聲響起,他拿出手機一看,是黃文慶。
“令隊,我跟丟了!”
手機那一頭的黃文慶十分著急。
“令隊,您在聽嗎?喂!”
祝金令聽著黃文慶的聲音,對方就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切地等待他的命令,哪怕是罵一句也好。
祝金令并沒有及時回話,他的腦海中閃過了今天晚上排查娛樂場所時路邊的情形:他看到了省城的車牌,一些私家車一直在繞圈圈,還有一些就停在隨處可見的車位上。
糟了!
“你先別管羅鴻了,查一下南站附近的監控,2016年7月1號到3號的錄像,看看能不能找到徐立麗。就這樣,注意安全。”
祝金令反應過來后馬上掛斷電話,即刻起程去高速路口等待羅鴻。按照省城黑車在縣城的數量來看,羅鴻隨時可能殺一個回馬槍。
項標?
想到項標,祝金令中途轉向縣醫院,他十萬火急地跑到病房里。
“項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