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金令騎著摩托車回到縣公安局。
他走進中隊辦公室,李明剛的一組、黃文慶的二組隊員都還在圍著線索示意圖討論。黃文慶人不在,正送羅鴻去省城了。
“令隊!”
李明剛第一個注意到身后的祝金令,連忙轉身提醒其他隊員:中隊長回來了。
“不用管我,你們繼續聊。”
祝金令看了看李明剛重新整理后的線索圖,拿起筆,在已死亡的楊昶和劉啟銘旁邊畫了一個框,加上“餌塊”兩個字。
隊員們都盯著新增的標注,有人一頭霧水,有人在猜測推理。只有李明剛知道,“餌塊”就是第三個兇手,看來令隊這次從醫院回來,肯定有新收獲。
祝金令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思考,本想把項標的話一五一十說一遍,又覺得長篇大論太麻煩。
“令隊,項標醒了?”
一杯熱水擺在面前,祝金令抬頭一看,是李明剛倒了水過來問話。
“嗯。他不但醒了,還說了一堆自己英勇無畏、和兇手搏殺的故事。故事很精彩,以至于我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始講。”祝金令拿起熱水吹了吹,喝了兩口,又自我打趣道:“要是當時錄了音就好!”
“您長話短說唄,一句話概括就行。”
祝金令斜眼看著催促自己的李明剛,還沒想好怎么開口,李明剛就拿出了從高速路監控攝像頭中截取的相片——從省城上高速開始,到項標被劫持,再到無人駕車時車子撞開護欄的高清照片全都有。
這些照片內容,和項標說的完全能對上;但由于事故現場位置較低,附近沒有攝像頭,所以沒拍到項標所說的“餌塊”sharen及雙方拼殺的過程。而采石場距離國道只有一百七十米。
“那我就說說沒拍到的事情吧。”祝金令語氣深沉,接著說道:“項標說第三個兇手殺了楊昶和劉啟銘,那個兇手外號叫‘餌塊’。”
“根據項標的描述,‘餌塊’確實是第三個兇手沒錯,但‘餌塊’自己說,他是被逼參與出租車搶劫兇殺案的。他雖然沒有直接sharen,卻負責處理了死者的尸體和車子——是他把尸體和車燒掉的。”
“之后項標和‘餌塊’短暫發生過刀戰,項標不敵,但‘餌塊’沒殺他,只是拿了錢就逃走了。”
祝金令平淡地說完,發現隊員們都圍過來想聽細節,可自己講的顯然沒有項標那種代入感——從隊員們的表情就能看出來,自己這個中隊長的講述既平淡又乏味。
“事情經過就是這樣,沒有曲折離奇的反轉,也沒有武俠電影里那樣的打斗場面,我盡力了。”
祝金令攤開雙手做了個尷尬的手勢,又極力辯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