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蘭噘嘴,繼續低頭翻找。
很快,她從箱子里舉起一張粉色的洗澡票,
“找到了!原來在這里!”
她故意拖長音調,把票舉到煤油燈下晃了晃:
“今天可是特供熱水日,不去就浪費了!”
她快速收拾好換洗衣物,端著搪瓷盆對宿舍幾人說,“我得去洗澡了。”
對于王秀蘭這副做派,顧清如有點反感,她明知宿舍只有她和郭慶儀有洗澡票,還要特地炫耀出來。
只能說,她的內心有些自卑,需要靠這個來平衡自己虛榮的內心。
澡堂熱水限時十分鐘,她的空間熱水可是無限量,怎么會羨慕去擠人那么多的澡堂?
顧清如低頭整理著自己的床鋪,假裝沒看見。
黃麗珍禮貌性地笑了笑:"真好啊。"
"郭同志,你什么時候去洗?咱們可以一起。"王秀蘭湊到正在看書的郭慶儀身邊。
郭慶儀頭也不抬:"我就在宿舍簡單擦擦就好。"
宿舍里一時安靜下來。
王秀蘭自討沒趣,拿著搪瓷盆走了。
郭慶儀繼續看著書。
她忽然合上書,說:“你們要洗澡票嗎,我有積攢的多的,給你們幾張吧。”
說著,她從包里抽出兩張洗澡票,遞給了顧清如和黃麗珍一人一張。
黃麗珍眼睛一亮,接過票后卻猶豫道:
“郭同志,白拿你的票多不好意思……要不我們換吧?”
“你需要什么票,我和顧同志換給你。”
她轉頭看向顧清如,顧清如點點頭。
郭慶儀略一思索,點點頭道,“行,糧票、油票這些換都可以的。”
于是黃麗珍和顧清如一人拿了一斤糧票給郭慶儀。
郭慶儀也愉快的收下了。
宿舍氣氛很和諧。
幾人洗漱后躺下休息,王秀蘭洗完澡回來,沒說話直接睡覺了。
熄燈后,宿舍里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王秀蘭就起床了。
她點亮煤油燈,翻開紅寶書,開始大聲朗讀:
"白求恩同志毫不利己專門利人的精神..."
顧清如被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黃麗珍也翻了個身,發出不滿的嘟囔。
"王秀蘭同志,"郭慶儀冷冷的聲音從對面床上傳來,
"現在才五點,你能不能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
王秀蘭的聲音戛然而止:"我...我是想抓緊時間學習..."
"要學習去外面學。"郭慶儀的語氣不容置疑。
煤油燈被吹滅,王秀蘭訕訕地出了門。
宿舍重新陷入黑暗,但顧清如已經睡意全無。
她輕手輕腳地起床,拿起臉盆、暖水壺和毛巾,準備去廁所"洗漱"。
清晨的走廊空無一人,只有遠處食堂傳來鍋碗瓢盆的碰撞聲。
顧清如鎖上廁所隔間的門,迫不及待地進入了空間。
"咯咯噠!"阿花撲棱著翅膀向她跑來,身后跟著四只毛茸茸的小雞。
小黑也興奮地圍著她打轉,尾巴搖得像撥浪鼓。
顧清如蹲下身,摸了摸小黑的頭:"乖,今天有沒有好好看家?"
她走到雞舍,果然在稻草窩里發現了一枚還溫熱的雞蛋。
小母羊"咩"地叫了一聲,似乎在提醒她該擠奶了。
顧清如帶著一桶鮮羊奶和一個雞蛋放在儲藏室。
她檢查了一下空間里的新增存貨:十二個雞蛋,三升羊奶。
煮了兩個雞蛋,就著新鮮的羊奶,美美地吃了一頓早餐。
當顧清如回到宿舍時,王秀蘭已經回來了,正坐在床邊生悶氣。
看到顧清如,王秀蘭拿著書氣呼呼的出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