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些低聲議論,顧清如充耳不聞,她走到講臺前,檢查了一下材料。
拿起那塊被割開的豬皮,她捏起穿線,縫合,打結,指尖翻飛,一氣呵成。
這一刻,她感謝那些在空間里獨自練習的夜晚,她縫過一百次,一千次,直到指尖磨出薄繭。
糧倉里,她的針尖在豬皮上輕盈游走,像一只靈巧的燕子掠過水面。
三分鐘,僅僅三分鐘――
豬皮上的裂口消失無蹤,縫合線細密整齊,幾乎與皮紋融為一體。
而臺下議論聲不斷,
“看著像是那么回事,還不知道能縫出來個啥呢...”
“等縫出來就知道了,不是這么容易的。”
顧清如縫好后將豬皮交給張教導員,張教導員看了后,有些吃驚。
“好!”張教員一把抓起豬皮,高舉著傳閱,
“顧同志的縫合手法老練,堪比老大夫,十分優秀。”
“大家要向顧清如同志學習!”
臺下學員看見了,都發出了驚呼。
“這手法……比縣醫院的醫生還利索!”
“根本看不出走線!”
那些原本帶著輕蔑的眼神,
此刻全變成了震驚和欽佩!
原本以為她靠的是關系,沒想到人家靠的是實力!
顧清如的縫合手法驚艷了全場!!
王秀蘭臉色鐵青,沒想到顧清如的縫合手法這么好,都快趕上營部衛生所的黃醫生了。
她的內心產生一陣嫉妒與怨恨。
雖說她心里清楚,顧清如是顧清如,她是她。
但是她們同樣是七連出來的衛生員,她又忍不住的想要去攀比。
憑什么她能輕松獲得赤腳醫生培訓名額?
這次赤腳醫生培訓的名額,是她好不容易才拿到的,
若是她有這技術,哪里需要……
張教員當場將用作練習的一份豬皮材料和銀針獎勵給了顧清如。
這讓在場學員們都艷羨不已,要知道,他們只能用紗布來練習。
紗布手感和真實程度和豬皮比差遠了。
九點整,下課鈴響起,天已經開始黑了。
學員們三三兩兩離開糧倉。
"顧同志。"郭慶儀主動站在了她身邊,開口道,
"一起回去吧。"
“好”顧清如點頭,這是頭一次郭慶儀主動提出一起走,平時她都是獨來獨往。
黃麗珍和孫景云也默默跟在后面,一起朝著宿舍走去。
"昨天我去食堂看見你旁邊的人,你認識那個男同志?"郭慶儀突然問道。
顧清如說:"之前在七連的同事。"
郭慶儀"嗯"了一聲,點點頭,沒再追問。
到了宿舍門口,孫景云突然喊住了顧清如,
她聲音細得像蚊子,手指絞著衣角:
“顧同志……他們傳的那些話,我其實不信。”
顧清如回頭,看見她臉頰漲紅,眼神認真:
“你的針灸手法很好……我知道你是有真本事的!”
她突然鞠了一躬:“對不起!”
說完,她轉身就跑。
顧清如看著孫景云的身影,笑了笑。
回到宿舍,王秀蘭正在翻箱倒柜。
“我的洗澡票到哪去了?黃麗珍,你看見了嗎?”
看見顧清如進來,王秀蘭又問,
“顧同志,你看見一張粉色的洗澡票了嗎?”
顧清如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