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綏軍,第33軍獨立第4旅旅部。
一名機要參謀腳步匆匆小跑著將一份剛剛譯出的電文遞到楚云飛面前。
楚云飛接過電文目光迅速掃過,英挺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鬼子動了。”
他的聲音低沉,卻如同金石相擊。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另一名負責情報匯總的軍官也快步走了進來,神色同樣凝重。
“旅座,我們派往晉南的偵察哨剛剛傳回消息,八路軍主力有大規模調動的跡象,方向是中條山!”
第三份情報緊隨而至,這一次是駐防在平遙外圍的觀察哨發來的緊急軍情。
“報告旅座!太源方向的鬼子正沿同蒲鐵路南下,極有可能要路過我們的防區!”
三份情報如同三記重錘,接連不斷地砸在作戰室每一個人的心頭。
“何四眼在搞什么名堂?!”
楚云飛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不是不知道中條山的防務問題。
那位何長官上任后,名為整頓軍紀,實則排斥異己,將原本駐守在那里的幾支能打硬仗的部隊,如楊將軍的第四集團軍,以各種名義調走。
如今山里剩下的多是些派系復雜戰力參差不齊的部隊。
防線看似綿延百里,實則處處都是漏洞。
可他萬萬沒想到,崩潰會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慘烈!
電報上雖然語焉不詳,但字里行間那股“全線動搖”、“通訊中斷”的絕望氣息,已經撲面而來。
“幾十萬中華好兒郎的性命,就這么被拋棄了?!”
楚云飛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
一種對山城那些大人物們昏聵無能的憤怒,一種眼睜睜看著國土淪喪、同胞被屠戮卻無能為力的憤怒。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投向了身旁一直沉默不語的方立功。
“立功,你怎么看?”
方立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走上前。
“旅座,情況恐怕比我們想的還要糟。”
他先是指向了那些代表日軍主力的紅色箭頭。
“鬼子這次是傾巢而出,東西對進,南北夾擊。
其兵力之雄厚行動之迅速遠超以往任何一次,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戰略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