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目的就是要一口吞掉黃河以北的全部主力。”

他的指揮桿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那個圈將中條山內所有的中央軍部隊都框了進去。

“以我對何長官的了解，他恐怕……”方立功頓了頓沒有把話說完，但在場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楚云飛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方立功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指揮桿又移到了地圖的另一側，那里一條代表著八路軍動向的虛線箭頭，同樣指向了中條山。

“至于八路軍的異動倒是耐人尋味。”

一名參謀忍不住開口：“他們會不會是想趁火打劫，趁著中央軍和鬼子死磕的時候搶占地盤？”

方立功搖了搖頭。

“有這個可能，但不大。畢竟進攻太源可比去中條山打鬼子容易的多。”

“八路軍雖然與我們主義不同，但他們的高層不乏有遠見卓識之輩。他們很清楚唇亡齒寒的道理。

中條山一旦失守鬼子下一個目標就是他們太行太岳，屆時鬼子便可三面合圍將他們徹底困死在山里。”

“所以我判斷，他們此舉更像是圍魏救趙。

試圖從外圍攻擊鬼子的薄弱環節以減輕中條山正面戰場的壓力。”

方立功的語氣里帶著一絲贊許。

“只是他們的實力能否支撐起如此大規模的運動戰還是個未知數。這步棋走得很大，也很險。”

最后他的指揮桿重重地落在了平遙附近。

“眼下鬼子的這支部隊才是我們最直接的威脅，也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作戰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起來，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楚云飛身上。

打還是不打？

打了就是擅自行動，山城那邊怪罪下來誰也擔待不起！

不打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支援軍長驅直入，去屠殺中條山里那些正在浴血奮戰的同胞。

“文死諫，武死戰……”

楚云飛低聲喃喃自語，聲音里帶著無盡的悲愴，“自古如此。可恨！可悲！”

他猛地一拳砸在沙盤上，沙土飛濺。

“第一戰區的事我管不著，但我楚云飛的防區也不是鬼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他霍然轉身，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里，燃燒著熊熊的怒火，也燃燒著一種決絕的光芒。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我不管他們是什么軍！只要他們是在打鬼子，我楚某人一定幫幫場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