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祁先生的事,我們必須慎重處理。"
副總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位祁先生,是國之棟梁啊!”師長也感慨道。
“我們必須建立一個更穩妥的聯絡方式,不能總讓李云龍那個混小子瞎胡鬧,萬一出了什么差錯后悔都來不及。”
副總深以為然。
“那等戰事穩定下來,你親自去一趟正式感謝一下這位祁先生。務必問清楚他需要什么,只要我們能辦到的絕不含糊!”
“是!”
參謀長在一旁補充道:“要不惜一切代價保證祁先生的安全。我看這樣,干脆讓他來我們師部,或者直接送到總部去,前線太危險了。”
副總擺了擺手。
“不妥。這種奇人異士大多脾氣古怪,不喜歡受約束。李云龍能跟他搭上線說明他們投緣。”
“我們就不要橫插一腳免得弄巧成拙。”
“就讓李云龍負責聯絡。但是要給他下死命令,祁先生的安全比他那顆大腦袋重要!”
“所以怎么處理李云龍,就是我們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于是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對此次戰役的獎懲問題上。
參謀長笑著開口:“首長,這漾泉大捷,李云龍他們三個團可是立了潑天的大功,這獎賞……”
提到這個副總的臉又板了起來。
“不槍斃他李云龍就算他祖墳冒青煙了!”
“擅自調動部隊,組織這么大規模的戰役,不請示不匯報他眼里還有沒有組織紀律?”
旅長一聽頭皮都發麻了。
“副總,這小子就是個滾刀肉,你罰他去喂馬,他能把軍馬都喂瘦了!”
指揮室里響起一陣低笑。
師長笑了笑說:“老總,我看李云龍這小子就是個屬泥鰍的,你越想抓住,他溜得越快。依我看不如順水推舟。”
“他不是能打嗎?那就給他更大的舞臺!”
“我同意師長的意見。”參謀長接口道,“李云龍的新一團,經過幾次擴充,兵力已經超過三千人,再叫團已經不合適了。”
“三千人?還真讓這小子不聲不響的拉起了這么多人,這樣吧,一個團的編制確實是小了點。”
副總驚訝道。
“我提議將新一團擴編為三八六旅獨立第一支隊。”參謀長說道。
“支隊?”副總眉頭一挑。
這個編制有些特殊。
在八路軍的序列里,支隊通常是介于團和旅之間的一個單位,兵力可以達到三五千人,擁有更強的獨立作戰能力。
但關鍵在于獨立二字。
一個真正的獨立支隊,往往意味著擁有高度的自主權,甚至在特定情況下有不經請示直接開戰的權力。
“不行!”副總斷然拒絕,“給他個支隊的番號可以,但獨立兩個字必須去掉!”
“聽說這小子把政委的氣跑了,再給他獨立開戰權,他明天就敢去打太源!”
眾人一聽都笑了起來。
這話糙理不糙,還真就是李云龍能干出來的事。
“等戰斗結束,從抗大學調一個能力強的政委過去!擴編的事原則上批準,但正式命令等新的政委到了再說!”
旅長心里樂開了花。
這等于先給了個空頭支票,但明眼人都知道這支隊長的位置是跑不了了。
“至于孔捷的獨立團和丁偉的二十八團,這次協同作戰功勞也不小,通電嘉獎!。”
“繳獲的武器裝備優先補充他們兩個團。告訴他們,別眼紅李云龍,有能耐自己也去拉個祁先生回來!”
眾人又是一陣哄笑。
就在這時,一名情報參謀神色緊張地沖了進來。
“緊急情報!”
“駐石門的日軍第110師團,駐太源的第一軍主力,以及駐臨汾的第三十六師團都有大規模兵力調動的跡象!”
“根據我們潛伏在敵占區的同志傳回的消息,各路日軍正向正太路沿線集結,總兵力預計超過三萬人!”
師長倒吸一口涼氣。
三萬重兵!
筱冢義男這老鬼子是要拼命了!
副總卻沒有絲毫慌亂。
轉身對旅長下令:“你立刻返回前線,告訴李云龍務必確保祁先生的安全!他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你們就都別回來了!”
“再讓七七一團、七七二團,立刻向平安、樂平一線開進構筑防線掩護部隊轉移物資。”
“是!”
……
山城,黃山官邸。
天色微明,晨霧還未散盡。
一輛黑色的福特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官邸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身穿黑色中山裝面容精干的中年人走了下來。
正是軍統局的負責人戴老板。
他看了一眼樓上還黑著的窗戶,對身邊的侍從秘書低聲問道:“先生還沒起?”
秘書躬身道:“先生昨夜批閱公文到凌晨,眼下還沒起呢。”
戴老板眉頭緊鎖,卻不敢有絲毫造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于樓上傳來了動靜。
片刻之后,侍從官從里面快步走出。
“先生請您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