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岸村,師部。
天剛蒙蒙亮,旅長就火急火燎地趕到了。
這么大的作戰計劃,這口鍋他一個人可不敢獨自背負。
所以連夜趕到了師部。
“你怎么過來了?”
正在地圖前琢磨的師長抬起了頭有些好奇的問道,“旅部出什么事了?”
旅長剛想開口,一個通訊員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報告首長!三八六旅急電!”
通訊員舉著電報手都在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敢相信的東西。
師長更納悶了,他看看通訊員,又看看滿頭大汗的旅長。
“你人不是都到這嗎?怎么還從你旅部給你自個兒發電報?”
旅長苦笑一聲,抹了把臉說道:
“師長,我正是為此事而來。”
“我部新一團、獨立團、二十八團,于昨夜十時對漾泉發起總攻……”
“什么?!”
里屋走出來的副總正好聽到這句,當場就變了臉色。
師長手里的鉛筆啪的一聲也斷了。
“胡鬧!誰給你的膽子進攻漾泉?你是想把部隊都填進去嗎!”
以八路軍現有的裝備和兵力,進攻一座有重兵把守的縣城無異于以卵擊石。
這要是打輸了賠進去的可是三個團!
這個代價誰也承受不起!
旅長連忙解釋道:“首長,這事出有因......”
“就在昨天下午,李云龍的新一團已于野狼坳全殲日軍坂田聯隊!”
“此役,新一團傷亡不足百人!”
指揮室里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說什么?全殲坂田聯隊?傷亡……不足百人?”
在場的參謀們也都個個目瞪口呆。
坂田聯隊是什么貨色,在座的各位都一清二楚。
那是鬼子的甲種師團里抽調出來的精銳,戰斗力極其強悍。
八路軍的哪個團碰上不是繞著走?
就算集中一個旅的兵力去啃,能不能啃下來都是兩說,更別提全殲了。
現在你告訴我,李云龍一個團就把坂田聯隊給包了餃子?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所有人都知道,旅長不是個信口開河的人。
更不可能拿這種事開玩笑。
就在眾人震驚到無以復加的時候,那位一直站在門口發呆的通訊員總算回過神來。
“首……首長,三八六旅急電!”
副總一把接過電報。
他相信自己的兵不會謊報軍功。
既然殲滅坂田聯隊是真的,那這份電報就是漾泉的戰況了?
他迅速掃了一眼電文,原本嚴肅的表情瞬間凝固。
只見上面寫道:
“我部已于今晨六時成功光復漾泉。殲滅日軍獨立混成第四旅團守軍五千余,偽軍近三千,俘虜……”
“旅團長片山省太郎切頭,參謀長松井一夫被當場擊斃……”
“繳獲物資無數,我部傷亡一百八十六……”
此戰報一出,整個指揮部徹底沒了聲音。
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如果說全殲坂田聯隊是天方夜譚,那用一個晚上的時間就拿下了重兵把守的漾泉這簡直就是神話!
“怎么……怎么做到的?”參謀長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旅長嘆了口氣,眼神復雜地說道:“這事還得從一位愛國人士說起……”
對于這位神秘的愛國人士,師部的高層其實略有耳聞。
上次在磨盤山李云龍就靠著一批來路不明的武器全殲了近千敵軍。
雖說那支部隊不入流,可畢竟也是近千號拿著槍的敵人。
只不過那段時間鬼子正在搞大掃蕩,封鎖嚴密,師部為了安全幾經轉移,消息傳到這里時已經晚了好幾天。
而鬼子方面更是顛倒黑白,對外宣稱蝗軍在磨盤山一帶掃蕩,遭遇八路主力,交鋒后從容轉進,并斃傷八路千余人。
至于自身的傷亡,則用略有傷亡一筆帶過。
因此在沒有完全核實清楚之前,總部并沒有對此事進行大張旗鼓的宣傳,準備等戰事稍緩再行嘉獎。
“又是那位愛國人士?”副總和參謀長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異,“他又送東西過來了?”
“首長英明!”旅長趕緊拍上一記。
“確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