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處了。”
顧雨安說道。
“讓我看看!”
宋承安看去。
原來幾人穿過道觀,來到了道觀的后院。
滿是落葉的院子里,是一口井。
酒仙探過頭去。
看了看,道:“看不清楚,待老夫下去看看。”
他說完頓時只見一道虛影自他體內走出,對著那口井一躍而下。
他瞬間沒入那黑黝黝的井水中,并無水波傳出。
“這是!”
“陰神出游的手段。”
“這位前輩,還當真信任我們。”
顧雨安道。
武從笑道:“酒仙前輩手段通天,我們不過是螻蟻爾,何須提防我們。”
幾人說話間。
一道身影從井中飛出。
“麻煩了。”
酒仙陰神回歸肉身,先拿起身后的葫蘆喝了一口,這才說道。
這話一出,顧雨安和武從都變了臉色。
“前輩,出什么事情了?”
顧雨安急道。
酒仙道:“這龍,要成了。”
“要成了?”
“什么意思?”
顧雨安一愣。
酒仙看了看他,道:“你應該很久沒下去過了吧。”
“說地脈大龍,其實是一個進化的過程。”
“所有地脈的初始,都是蛇形,此后開始慢慢受一縣山水滋養。”
“成蛟,化龍。”
“但是這要花盡無數歲月的。”
“且要和皇朝綁定,若是成蛟,化龍過程中王朝更替,山川變換,也會動輒前功盡棄,當真是兇險萬分。”
酒仙說到這里,臉上滿是疑惑:“但是很奇怪的是,你們靈丘這條地脈大龍,不知道得了什么造化,突飛猛進,已然要化龍了。”
“你們靈丘是不是出了什么天才,妖孽之類的得了天下氣運,氣運反饋讓這地脈大龍得了好處?”
他看著武從和顧雨安問道。
武從和顧雨安搖頭:“沒有啊,這百年靈丘都沒有出過什么名動天下的人物。”
“可出過皇帝?”
這話一出。
武從和顧雨安都尬了一下。
“前輩開玩笑了,太祖皇帝定鼎天下已經八百年了。”
這話無異于問你們靈丘有什么什么亂臣賊子,反賊之類的。
“等等,縣中這些年可有大量天才夭折?”
酒仙想到了什么,再次問道。
“那些天才身上都是有氣運的,若是都被打殺,那作為地脈大龍,必然會撥亂反正,積蓄大勢撞破牢籠。”
“簡單來說就是靈丘馬上會出一個了不得的人物,打破這桎梏靈丘的牢籠,還天地清明。”
“這是天道運轉的規律。”
顧雨安和武從對視一眼。
“前輩,昔日月神宗被人滅門,靈丘死了許多修道種子。”
“此后百余年又有幾方在城中留下勢力,將縣中有資質的少年,或拉攏,或打殺,或搜魂。”
酒仙一愣:“如此無法無天?”
顧雨安苦笑:“我是城隍,只管妖魔,陰人之事,管不得陽間之事,若是插手,便是越權,會引來欽天監責罰。”
“這些人為禍,當為鎮妖司處理。”
武從無奈的道:“并非老夫不管。”
“老夫初來時,也想管一管的,但是那幾家勢力背后,都是陳國舉足輕重的大宗。”
“且來時,上面就交代了,要少做,少聽,無奈只得裝聾作啞。”
“好在這幾年,城中這幾家也消停了許多。”
酒仙搖搖頭:“你們這里真亂。”
“算了算了,你們朝廷的事情,和我一個酒鬼有什么關系。”
“繼續說這地脈大龍。”
“它現在得了滋養,已經要化龍了。”
“簡單來說,就是變強了,我現在無法再不驚動它的情況下靠近它。”
“我是外人,在它的感知里天生帶著惡意。”
“若是強行靠近,必然驚醒它。”
“前些日子它應該差點醒來吧?”
顧雨安點頭:“只差一點。“
“只要被驚醒,它必然不會心甘情愿被鎮壓,會把我們當做敵人,然后翻身的。”
“那現在怎么辦?”
顧雨安著急道。
酒仙說道:“你們去。”
“你們是靈丘人,和它同源,某種程度上它的職責是庇護你們,它察覺不到你們的惡意,就不會提前蘇醒。”
酒仙說著,取出一輪黃色古印。
那古印硯臺大小,流轉土韻,一看就是神物。
宋承安瞪大了眼睛。
那古印。
不是河神娘娘要找的古印嗎?
原來在這里?
不對。
不是這個。
河神娘娘那方古印水運流轉,而這是一方土印。
但是看這樣子,應該是和那方有關系的。
得找機會問一下酒仙前輩。
“讓我下去!”
顧雨安說道:“我是本縣城隍,和它同出一源,最是合適。”
酒仙聞笑道:“要是其他縣的城隍這樣說自然沒問題。”
“但是你鎮壓了它多少年。”
“你要是下去,它只把你打個半死都算是大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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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絕對不行。”
“那我去?”
武從說道。
“你是武夫,你打洞下去嗎?”酒仙笑道。
“前輩,老爺,不如我讓我試試?”
鄭宣說道。
酒仙點頭:“你算是合適的。”
“你是本地-->>人,又是神道中人。”
“但是其實最合適的人是這位小兄弟。”
所有人一起看向了宋承安。
“我?”
宋承安指著自己鼻子:“我嗎?”
“前輩這不是要出陰神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