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道口,是一家茶鋪。
沒多少客人。
茶鋪門口,馬廄里,是一個醉鬼。
“你這叫花子,要睡去城里睡去!”
“這里也是讓你睡的地兒?”
茶鋪的伙計一邊罵著,一邊去踹那醉鬼。
但是醉鬼無動于衷,只是醉醺醺的嘟囔了句。
“小兄弟,這個是我的朋友。”
“你不必理會,我來看著他。”顧雨安取出一些碎銀子道。
“你朋友?”
“那你可得看好他,莫要擾了其他客人。“伙計看了一眼顧雨安,嘀咕道,看在銀子的面上沒繼續為難那醉鬼。
“前輩!”
“前輩!”
顧雨安上前去,結果連喊了幾聲那人都沒有反應。
呼嚕聲震天響。
“只能先等等了。”
顧雨安哭笑不得。
“鄭宣你和宋承安去買些酒肉來。”
茶鋪雖然主賣茶水,但是酒樓也是有的賣的。
當下去買了酒肉,在馬廄不遠處的樹蔭下尋了個地方,讓店中伙計搬了張桌子出來。
“這位前輩,修為通玄,最嗜美酒!”
顧雨安說道。
宋承安有些驚訝。
他沒想到顧雨安等人說的前輩居然是那個酒仙。
還真是酒仙。
到哪都喝,喝醉了就睡。
天為被地為床。
“可是那位酒仙前輩?”武從想起了什么。
他好像知道這個怪人。
顧雨安點頭道:“正是眼前這位前輩。”
“流浪世間三百年,不好長生好美酒。”
“姓名師承無人知曉,只知道其最好美酒。”
“若是有美酒相待,哪怕你是個乞丐,這位前輩也愿意和你稱兄道弟。”
武從聞有些震撼:“沒想到你居然能請到這位前輩。”
“記得數十年前陛下想邀請這位前輩做皇室的供奉,結果面都沒見到。”
顧雨安笑道:“這位前輩好酒,我剛好有一壇好酒,他便答應助我。”
“這位前輩有一方寶印,可以鎮壓地脈,前輩答應了愿意幫我鎮壓地脈三十年。”
“有三十年時間,想必能尋到新的法子。”
武從點頭:“難怪你喚我,說有法子穩定地脈,藏住那月神洞天。”
他復又道:“只是此法終究不是長遠之計。”
“只要這月神洞天一直在這里,那些惦記的人就永遠不會離去,不知道可有法子讓它在不亂靈丘的前提下出世?”
“反正洞天這種東西,也不是你我這些螻蟻能覬覦的,不如放出來讓人取了去,一勞永逸。”
顧雨安苦笑道:“你當我想貪這洞天啊。”
“我的神道已經綁定了靈丘,縱然是有這洞天也無大用。”
“我之所以不敢放它出來。”
“實在是因為月神宗當年的謀劃。”
“月神宗宗門在靈丘,為了宗門氣運,他們便養了這一方山水,各種仙家手段之下,那地脈已然凝結大龍。”
“隨后他們又為了滋養這月神洞天,想讓它更上一層樓,便將它置于那地脈大龍之中。”
“幾乎就如那龍珠一般。”
“是為一體。”
“以前洞天認主,那地脈大龍又是月神洞天養出的,自然可以隨意操縱那月神洞天。”
“但是現在月神洞天的人全死了,這月神洞天就變成了無主之物。”
“要想成為這小洞天的老天爺,那就只有讓它出世,再認主。”
“就是要它破開龍腹。”
“如此一來,地龍必然翻身,此時就會天翻地覆。”
“根本無法。”
“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鎮壓這條大龍,讓其繼續陷入沉睡之中。”
“它只要沉睡在地脈里,別人就無法感知到那月神洞天的下落,自然也就沒人會引動洞天出世。”
武從還是有些憂心,他還是擔心大龍出世:“我們是否可以先將縣中百姓遷出,然后告知全縣做好準備,最后直接放出這月神洞天,讓人爭奪一勞永逸。”
顧雨安搖頭。
“若是這么簡單就好了。”
“但是問題是,那地龍翻身,崩壞的還有一縣風水氣運。”
“到時候靈丘將百年千年再無人才。”
“你是武夫看不見,若是神道修士,或者那些風水之道的煉炁士看著靈丘。”
“那入眼皆是水清氣明,氣運氤氳,好一處人杰地靈之地。”
“也就是說,若是地龍翻身,便是一縣氣運崩壞,自此成為窮鄉僻壤。”
“甚至比這更可怕。”
“牽一發動全身,若是壞了山水氣運沒了庇護,靈丘必然大亂。”
“妖邪生,天災起,各種劫難。”
“會有莫名其妙的災劫。”
“而且若是地龍翻身,也不知道會毀壞多少房屋,多少良田,有多少百姓會流離失所。”
“武大人這些年去過不少地方,想必見過那百姓流離失所的慘狀吧?”
武從聞,再不多。
“是武某考慮不周了,一切聽顧老爺安排。”
他說道。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
同時心里愈發擔憂起來。
這主要是來源于梁州鎮妖總司那-->>邊的反應。
“好酒!”
“前輩,你醒了!”
“前輩!”
幾人連忙站起來。
原來不知道什么時候,那酒仙已經醒了過來,聞著酒味就到了左邊。
他一邊撕著座子上的雞腿,一邊招呼眾人:“坐坐坐,別客氣!”
幾人這才坐下。
“咦,這不是昨日請我喝酒的小兄弟嗎!”
酒仙看見了宋承安。
宋承安連忙抱拳。
“前輩!”
“嘿嘿,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