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亮急忙問道:“是誰?”
韋碩南指著暗殺者大叫:“是那個穿外骨骼仿生盔甲的螳螂人!”
正是螳螂人,他已經聽到韋碩南所說的“代嚶帝國那樣的攪屎棍”,他正是蘭開斯特郡人,和紅空的大小姐林雪涵過從甚密,聽到韋碩南如此埋汰他,登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但是他硬生生忍住了,頭顱傳感器搜索那個熟悉的身影,看到隱藏在一處的林雪涵。但如果要救出林雪涵,需要從匪徒隊伍中撕開一條裂縫。
“開火!”匪徒大毛栗子嘶啞的吼叫撕裂了凝固的空氣。
ak-47那標志性的爆鳴瞬間再次填滿了空間。子彈裹挾著死亡的宣告,潑水般射向那道黑影。跳動的彈殼在昏暗中劃出短暫的金線。
螳螂人動了。
他不是閃避,更像是“流動”。它的足肢以非人的頻率點地,身軀在彈雨中做出一個個違反物理直覺的微小偏折。子彈徒勞地啃咬著它的裝甲,濺起一蓬蓬刺眼的火星,發出刺耳的刮擦聲,卻只能在上面留下淺淺的白痕。它穿過彈幕,像一艘破開波浪的黑色快艇,無聲,迅捷,帶著死亡的優雅。
距離在十分之一秒內歸零。刀光驟然亮起。那不是劈砍,更像是一次精準的“裁剪”。
第一道弧光掠過持槍匪徒的手臂。ak-47的咆哮戛然而止,連同他扣動扳機的手指和小半截前臂,悄無聲息地滑落。匪徒臉上的猙獰還未轉化為驚愕,第二道更迅疾的寒芒已橫切過他的胸腔。
厚重的半截身軀如同遇上熱刀子的冷黃油,連同其下的血肉骨骼,被平滑地一分為二。上半截身體在慣性作用下微微后仰,然后砸落,內臟和溫熱的血液才轟然涌出,潑灑在冰冷的地面上。
另一名匪徒發出了非人的嚎叫,一邊瘋狂后退,一邊將槍口對準外骨骼仿生盔甲掃射。螳螂人甚至沒有理會那些在盔甲上彈開的流彈,一側的臂刀前肢如毒蛇出洞,快得只剩下一抹殘影。
“噗!”
刀尖精準地刺入匪徒的咽喉,穿透頸椎,從后頸冒出帶血的鋒刃。嚎叫變成了被血沫堵塞的“咯咯”聲。螳螂人隨意一甩,將那具尚未完全失去生機的軀體甩飛出去,重重砸在墻壁上,留下一片蔓延的血污。
第三個匪徒已經徹底崩潰。他丟掉了ak-47,轉身向出口狂奔,徒勞地祈求著根本不存在的生路。
螳螂人沒有立刻追擊。它微微壓低身軀,收攏那對致命的臂刀,復眼傳感器鎖定著逃跑的背影,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性的瞄準。
下一刻,它彈射而出,速度快到拖出虛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