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人和第三個匪徒身影交錯的瞬間,刀光再次綻放。這一次是自上而下的豎劈。從頭頂,到胯下,一道筆直的血線浮現。匪徒向前又沖了兩步,身體才沿著血線緩緩裂開,向兩側倒去。
螳螂人佇立在匪徒的血泊中,啞光黑的仿生盔甲上沾著滾燙的血珠,正緩緩滴落。他緩緩收攏那對巨大的臂刀前肢,臂刃上沾染的血污在金屬表面凝結。復合關節發出幾乎微不可聞的液壓嘶聲,它轉過頭,復眼傳感器掃過那些兀自端著ak-47、卻不敢射擊的匪徒,目光冰冷,精確,不帶任何情感。
一切重歸死寂,匪徒們竟然“自覺”地讓出一條通路。
螳螂人走向林雪涵,林雪涵嫣然一笑,一邊說著“我拿到了我們想要的東西”,一邊正要走向螳螂人,忽然……
葉亮腳腕上“飛天蜈蚣”呼扇著隱形的翅膀,將林雪涵一下子抱起,向中心祭臺跑去:“這小姑娘是749局付出重大犧牲也要營救的人質,怎么能落入你的手中!?”
林雪涵才走出兩三步就被葉亮“公主抱”抱在懷里,雙腳踢騰:“快放下我,你這無力的家伙!”
她雙臂抱緊陶罐,身子卻像熱鐵皮屋頂上的貓一樣蜷曲又彈開,掙扎個不停。葉亮一不發,只是緊緊抱住她。
“shit!”螳螂人沒想到半路殺出來個程咬金,煮熟的鴨子飛了,竟然愣了三秒鐘,這才發足追上去。
葉亮的“飛天蜈蚣”比被龍狄婭狙擊那天的雨下得還大,不,是比被龍狄婭狙擊那天跑得還快,林雪涵只覺得眼前景物“呼呼”后退,耳畔刮過凌厲的風聲,不由得抱緊了懷里的“玉石眼球”。
但葉亮忽然一個急剎車,林雪涵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正要開口呵斥葉亮,看到眼前那個將近兩米高的身影,頓時啞火了。林雪涵作鵪鶉狀躲到葉亮身后,拿他當擋箭牌。
對面,柳宣舉起距離40米還差38.5米的苗刀,掄圓了就已斬落,葉亮臉龐被刀刃帶起的疾風刮得生疼。
說時遲那時快,忽然旁邊伸來兩柄緬刀,“當”地格開苗刀“力劈華山”這一斬。昂山力溫震得虎口發麻,仍然對葉亮大喊:“你們快跑,這家伙交給我!”
柳宣不知為什么,對林雪涵保有極大的殺意。他知道有昂山力溫援手,此刻殺不了林雪涵,一腔怒火都發泄在昂山力溫身上。
柳宣的刀法霸道剽悍,恨不得一刀把昂山力溫劈成兩半。昂山力溫雙緬刀冷光霍霍襲人臉面,不時發出網球場上那種令人頗費猜疑的“哦――啊――”的長吟,看來殺得很有快感。
昂山力溫左手緬刀“嗡嗡”地刺向柳宣,疾風激蕩劍刃,沾著的血花在劍身上蜿蜒出詭異的花紋,已經傷到了柳宣。柳宣苗刀橫劈豎斬,昂山力溫右手緬刀與苗刀一碰,火星四濺中又是“當”地一聲巨響,緬刀上出現肉眼可見的劃痕。兩人縱躍騰挪,雙緬刀與苗刀如銀蛇纏白蟒,與方才大戰又是另一番情勢。
大毛栗子記恨柳宣殺死他太多手下,原本帶出來的隊伍接近五十人,現在身邊只有零零落落不足十五人,對手下吼道:“集中火力,打那個鐵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