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3月23日
我們發現人聲是從老孫前往的岔路口傳來的,大家喜出望外,一起向那條岔路走去。
里面比想象的黑暗的多,走在路一側的巴杜拉突然腳下“撲”地踢中一物,如同踢中一捆地毯,他嚇得不敢舉起手電筒去照。
我生怕觸動機關,手電光照之下,發現巴杜拉踢到的“東西”不是機關,但是比機關更可怕。
我低頭看的一瞬間,腦中“轟”地炸響。
那景象讓人不寒而栗――跟隨老孫的一名戰士趴在地上,手電照到的慘狀,我一輩子也忘不了,他似乎被活活剖開了腹腔而死,腸子都流出來了。
“老孫!老孫……”沒錯,他還沒死,見到我們如同看到了救星,一邊拖著內臟在地上艱難地爬行,一邊喊著隊長的名字!
老吳急忙問道:“什么東西把你傷成這樣?”
老劉則追問道:“隊長老孫呢,另一個戰士呢?他們在哪里?”
肚破腸流的戰士沒有來得及回答就死去了,巨大的恐懼之下我們誰也沒注意到,黑暗中,一個黑影張牙舞爪地向我們撲過來。
那竟然是跟隨老孫的另一名戰士,他雙目血紅、口中“嗬嗬”大叫著,雙手沾滿血跡。我不禁一驚,就是他把自己的戰友殺死的嗎?他怎么會突然發瘋,而且力大無比、能把人的肚皮撕開?
情況容不得我們多想,他的牙齒和指甲發黑,變得猶如野獸,仿佛把我們當成了食物。他徑直向我撲來,就在這時,三發點射忽然將他爆頭。
我還在擦眼鏡片上嘭濺的腦漿和鮮血,身后一人已經走過來,在無頭尸體上補了幾槍。
“呃,是誰?”我戴上眼鏡,看到一個人突然站出來,他叫周學忠,如果不是此時出現,我真忘了他是考察隊第五順位的領導。
雖然他名義上是五名核心成員之一,但存在感極低,無論是工作還是開會時,基本不參與討論。有時我甚至以為核心成員只有四個人。
當時我們都驚異于周學忠的冷酷,但沒想到那才是噩夢的開始。
無頭尸體的脖子開口處,忽然冒出來一股綠水,徑直向巴杜拉噴過去,幸好周學忠眼疾手快,用槍托砸倒了巴杜拉。綠水射到旁邊的巖石上,頓時冒出一陣陣白煙,隨著“嘶嘶”聲響,巖石表面竟然被腐蝕了!
如果這股酸液噴到巴杜拉身上,后果不堪設想。我們驚魂未定,就看到從尸體頸部鉆出一條粗壯的蠕蟲,它沒有眼睛,大約一米長,酸液就是它噴出來的。
周學忠立馬開槍將蠕蟲打得稀爛,奇怪的是這蠕蟲一死,尸體立刻融化了,沒留一點痕跡。
我感到很奇怪,難道一挨槍子,它的酸液就能把自己腐蝕掉?
正當我陷入沉思時,周學忠拿出一本印著燙金字樣的藍皮證件在我們眼前一晃,像煤氣灶打出的火焰。
周學忠冷冰冰地說:“所有人注意,現在我以749局的名義,接管考察隊的指揮權。”
那是749局的證件,傳說中國防委員會和749局互不統屬,那為什么他們也派了人過來?隊長老孫知道自己的隊伍有“外人”嗎?為什么老孫事先沒有明確指定周學忠是代理隊長呢?
我們雖然疑惑滿腹,但還是聽從了他,因為我們都知道749局代表著殺伐果決、探察機密。任何有749局參與的行動,都會脫離原有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