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亮急火火往旁邊一瞥,就瞥見兩米開外,柳檸檸跪在那具遺骸身畔,捧著一本塑料皮的筆記本,看得目不轉睛。
她盯著筆記本一句話也不說,葉亮關切對走到她身邊。柳檸檸聽見葉亮的腳步聲,神色復雜地招招手,讓他過來一起看。
扉頁上寫著“戰無不勝的領袖思想萬歲”,下面畫著一個奇怪的標志:碩大的齒輪盤上有一顆五角星,五角星背面斜插著一根扳手和一把羊角錘,齒輪盤上還有一連串數字,可惜年代太久,看不清楚了。
隨著一頁一頁泛黃的紙頁翻過,葉亮這才明白,他們并不是第一批進入這里的人,有人在這里發現了更多。
而且比他們以前遇到的事情,都要匪夷所思。
無序與混沌主宰著這里,無跡可尋、無所依托,從你踏入這里的第一步開始,就已經踏入地獄。
這就是為什么當地人對“野人山”敬而遠之,因為幾百年來他們只看到一批批不知死活的人進入那里,從來沒有人出去過……
從筆記中,葉亮和柳檸檸甚至找到了關于某種不可名狀之物的記載,它們的起源令兩人呆立在原地,半天作聲不得。手電熄滅了,黑暗中,不可名狀的恐怖籠罩著兩人,筆記里記載的事件,依然在不斷沖擊著葉亮的大腦……
從筆記本和他身上掛著的咔嘰布軍服布條來看,葉亮找到的那具尸骸應該是上世紀六十年代末進來的,雖然挎包里的東西大部分不可用,不過發現的筆記本證明,六十年前進洞的人面臨的問題比他們更嚴重。
筆記本的主人姓彭,下面是彭教授記錄下的內容:
1967年3月15日
我結束作為中科院地理研究所的研究員的身份,被國防委員會的秘密機構招募,前往天朝和緬甸邊境的“野人山”,展開一次絕密考察行動。
6月至10月是緬甸的雨季,我們必須趕在雨季之前,探查此地。
考察隊一共十一人,除了六個人是負責安保的戰士,核心成員包括我在內有五個人,是各方面的科研人員,大家都來自互不熟識的不同部門。
我們對外宣稱是受生產隊委托,作為生物調查組,名義上對熱帶雨林生態系統做大致的了解和統計,便于日后種植甘蔗。
可實際上并非如此,因為小組中真正擁有動植物學知識的,只有我一個人。包括隊長在內的其他人,都應該另有使命。
于是形成了一個有趣的局面――其他四名核心成員相互之間幾乎不交流,但在漫長艱苦的考察行動中,他們唯一的交流對象是我,詭譎的是,我可以將他們與我交流的信息匯總、梳理,得出連我都無法相信的結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