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躺在自己的床上,而他的母親正趴在床邊睡覺。
“母親……”馮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的可怕。
“你醒了?”馮母聽見馮的話之后,連忙睜開眼睛朝著他看去。
“娘……我怎么在家里?”馮每開口說一句話,嗓子就像是被刀片喇過一般的痛。
“你在將軍府門口暈倒了,正好太子殿下去將軍府,看到了,就把你給送回來了。”馮母看著馮一臉憔悴的樣子,忍不住用袖子擦了擦眼淚道:“兒啊,算了,別去找那沈初初了,那女人就是個鐵石心腸,沒有良心的,你再怎么去找她,她也不會回心轉意了。”
“可是……我就是想把之前的事情跟她說清楚啊……”馮張了張嘴,聲音里滿是悲痛道:“我就是想告訴她,當初要納妾,都是被柳云兒設計的,根本就不是我的本意啊。”
“可是就算是她知道了,那又能如何呢?你們也不可能回到過去了,她馬上就要嫁給蕭墨大元帥了,而且她現在的身份是東寧國唯一的公主,根本不可能和你一個正八品的小官員成親,更何況,那柳云兒害得你再也不能有子嗣了……”馮母說起這些話來,眼淚便忍不住地流了下來,“哎,咱們老馮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馮聽著自己母親的話,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兒啊,忘了吧,咱們重新振作起來。”馮母看著馮,忍不住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未來的日子還長……”
是啊,就是未來的日子還長,才更叫人絕望。
馮閉上眼睛,一滴眼淚順著他的眼角落了下來。
――
沈初初和蕭墨大婚的日子,最終定在了臘月二十八。
臘月二十六,四面八方前來參加婚禮的人已經陸陸續續抵達京城。
四方館門口,停滿了各個國家的馬車,太子寧修遠代表東寧國皇上,這些日子一直在忙著接待各國來使。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請柬里邀請了西離太子裴鴻,那裴鴻竟然帶著柳云兒一同來了。
柳云兒離開東寧國的時候,小腹已經微微隆起,眼下再見到她,她竟然又恢復了當初苗條的樣子。
寧修遠看著眼前的柳云兒,忍不住微微蹙眉,不過下一秒,他還是微微一笑,朝著裴鴻和柳云兒拱了拱手道:“西離太子,許久不見。”
“東寧太子。”裴鴻皮笑肉不笑地喊了寧修遠一聲,然后隨意地朝著他拱了拱手道:“許久不見,這是本宮的側妃,你們應該是老熟人了。”
“那是自然。”寧修遠雙手背在身后,看著眼前的柳云兒,勾起唇角道:“只是記得當初西離太子側妃離開東寧國的時候,已經懷有身孕,眼下看起來……”
“哦,孩子已經生了。”裴鴻聲音淡淡道:“七個月的時候早產了,現如今有乳娘看著,要不是聽說你們東寧國的公主殿下要大婚,廣邀四國皇室,她應該也不會跟著一起過來。”
“見過東寧太子殿下。”一旁的柳云兒朝著寧修遠福了福身子,不慌不忙道。
寧修遠看著柳云兒,她身上穿著的,是西離國的服飾,一看就是皇室貴族才能穿得,再加上她滿頭的珠翠,看起來比在東寧國的時候要風光不少。
寧修遠朝著她點了點頭,然后朝著裴鴻道:“今日還有許多客人到訪,先失陪一下。”
“那我們也不打擾東寧太子了,我們自己去街上轉轉便是。”裴鴻朝著寧修遠說了一句之后,便直接牽著柳云兒的手出去了。
柳云兒任由裴鴻牽著自己的手,走在東寧國的街道上,她看著四周熟悉的景色,心中忍不住生出一番感慨來。
想當初她在東寧國的時候,還只是馮的一個妾室,再府中被馮母磋磨,被馮嫌棄,在外面更是被諸多流蜚語謾罵。
沒想到她去了西離之后,竟然能夠憑借著肚子里的孩子,成為西離太子的側妃。
現如今她的身份和從前簡直是天壤之別。
“前面是戲樓?”裴鴻抬起頭來,朝著前面看了一眼,隨口問道。
“是。”柳云兒點頭應了一聲。
“走吧,去看看。”裴鴻往前走去。
柳云兒跟上,然而他們剛剛走了幾步,柳云兒便聽到身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云兒?是你?”
柳云兒回過頭去,一眼就看到了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