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丟下這么一句話之后,便徑直出了門,朝著將軍府直奔而去。
將軍府門口,人來人往。
馮跑到將軍府門口,直接“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守在門口的守衛在看到馮的動作之后,一下子都愣住了,他們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然后朝著馮問道:“馮大人這是做什么呢?”
馮抬起頭來,看著將軍府的大門,聲音悲痛道:“臣馮,求見公主殿下!”
他說完這句話之后,便朝著地上磕了個頭。
“不是,馮大人,您快點起來啊,您這樣跪在這里,這么多人看著,也不是個事兒啊……”守衛趕忙伸手去拽馮,然而馮是鐵了心地要見到沈初初,怎么拽都紋絲不動。
他看著眼前的守衛,聲音誠懇道:“我只是想見公主殿下一面,求二位通報一聲可好?”
“這……”那守衛遲疑了片刻,然后只能點點頭道:“行吧,你稍等片刻,我進去通報一聲。”
將軍府內,沈初初和沈文婷正并肩而坐,挑選著大婚時候要用的頭面,外面突然傳來守衛的通報道:“將軍,馮馮大人求見。”
沈初初在聽到守衛的話之后,忍不住皺了皺眉道:“不見,不是說過了嗎,馮家的人,一概不見。”
“可是那馮大人,跪在將軍府門口,一動不動,咱們府外人來人往的,將軍若是不見的話,會不會不太好?”守衛低著頭小聲問道。
“無妨,他既然愿意跪在門口,那就讓他跪著便是,不用理他。”沈初初聲音淡淡道。
“是。”守衛應了一聲之后,便連忙下去了。
沈文婷轉過頭來看著沈初初,皺了皺鼻子道:“這馮怎么有臉跑來將軍府門口,還有那馮母也是的,前些日子剛剛來將軍府要過銀子,今日就換了她兒子,果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馮母來過?”沈初初在聽了沈文婷的話之后,微微挑眉,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嗯。”沈文婷點點頭,看著沈初初大:“就在姐姐去祭祖的那一天,馮母蹲在將軍府門口,說是她兒子病重,他們家沒有銀子請大夫了,想讓你給他們五十兩銀子!他們怎么好意思的,你們和離都多久了,她竟然還有臉來將軍府找你要錢!估計是知道你被封為公主了,心里后悔得要死吧。”
沈文婷的聲音頓了頓,然后繼續道:“那日姐姐不在府中,正好我又坐著府里的馬車過來了,那馮母就來攔我的馬車,嚇死我了,后來我給了她十兩銀子把她打發了,沒想到今日馮又來了,他不是病重了嗎,怎么還能出門?”
沈初初聽著沈文婷的話,微微抿了抿唇瓣,然后朝著她笑了笑道:“算了,我們不理他便是。”
“嗯!”沈文婷點點頭,然后拿起一只金簪,沖著沈初初晃了晃道:“姐姐,這個好看嗎?大婚那日,要不要把這個也戴上?”
“都聽你的。”沈初初笑了一下。
將軍府門口,那守衛急匆匆地跑了回來,然后朝著跪在門口的馮道:“馮大人,您還是請回吧,我們將軍不愿意見你。”
“她既然不愿意見我,那我便跪到她愿意見我為止。”馮固執地朝著守衛說道,
“哎……”那守衛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也懶得跟他繼續掰扯了,干脆重新在門口站好。
馬路上人來人往,所有人路過馮的時候,都忍不住朝著他看兩眼。
“這不是馮馮大人嗎?他怎么跪在將軍府門口了?”
“這還不簡單?沒看到沈將軍前些日子被冊封為公主了嗎?這馮大人肯定是后悔了唄。”
“就是,當初鬧著要跟沈將軍和離,現在知道沈將軍的真是神風是公主了,估計腸子都要悔青了。”
“腸子悔青了又有什么用,你們難道沒有聽說嗎?那馮大人……好像已經沒有生育的能力了。”
“啊?真的假的?”
馮閉著眼睛,跪在將軍府的門口,聽著來來往往的那些議論聲,只覺得自己的心里都在滴血。
上午的時候天氣還是晴好,過了正午,天空便變得灰暗起來,不多時,一片一片的雪花又飄了起來。
馮穿著單薄的衣裳,在這冰天雪地里跪了許久,身子已經是搖搖欲墜,他感覺自己的四肢似乎已經凍得沒有了知覺,就在他快要倒下去的一瞬間,耳邊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道:“這不是馮大人嗎?”
下一秒,他的意識便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