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秋竹帶來了關鍵消息。
“娘娘,查到了。與秀菊接觸的那個小宮女,是浣衣局的,但入宮前曾在江家一個遠房旁支的鋪子里做過工。賭場那邊,追查到的銀錢,最終流入了一個南邊商人的賬戶,而這商人,與江昭容母家的一位表親,有生意往來。”
“至于血書,”秋竹壓低聲音,“太醫院院判親自驗看,確認墨跡是秀菊死后才涂寫上去的,并非生前所書。那模仿筆跡的人,也找到了,是宮外一個專替人寫狀子的落魄書生,已招認是受了一個蒙面人的錢財指使。”
人證物證,幾乎都隱隱指向了明光殿。
沈昭憐聽得心驚:“錦姝,證據確鑿,是否立刻稟明太后,拿下江氏?”
錦姝卻搖了搖頭,目光沉靜:“這些證據,鏈條雖清晰,卻并非鐵證。江昭容完全可以推說不知情,是底下人或者族親妄為。她既然敢做,必然留了后路。”
“那難道就此放過她?”
“放過?”
錦姝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她既選了這條路,我豈能讓她輕易脫身?她不是想逼我處置妍婕妤嗎?我就如她的愿。”
沈昭憐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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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姝吩咐道:“秋竹,去傳我懿旨,妍婕妤御下不嚴,致使宮人構陷主位,釀成風波,禁足一月,罰俸半年,以儆效尤。秀菊之事,就此了結,六宮不得再議。”
秋竹立刻明白過來:“娘娘這是……明罰暗保?”
將事情定性為構陷,而非謀害皇嗣,保下了妍婕妤,也絕了后續再被利用的可能。而禁足罰俸,不過是給外界一個交代。
“去吧。”錦姝點頭。
懿旨傳出,六宮皆驚。
這處置,輕得超乎想象,卻又在情理之中。畢竟謀害皇嗣的罪名未能坐實。
明光殿內,江昭容聽聞懿旨內容,氣得摔碎了手邊的茶盞。
“她竟如此輕拿輕放!”
冬水小心翼翼地道:“娘娘,皇后此舉,或是顧忌沒有鐵證……”
“顧忌?”
江昭容冷笑,“她這是不屑!她要用這種方式告訴本宮,無論本宮耍什么手段,都翻不出她的掌心!她這是在羞辱本宮!”
她苦心布局,犧牲了一枚埋藏頗深的棋子,卻只換來對手輕飄飄的一拂袖,仿佛只是撣去了一點無關緊要的塵埃。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比直接被反擊更讓她難以忍受。
……
七日后,姜止樾圣駕回鑾。
他先至御書房處理積壓政務,直至晚膳時分,才擺駕鳳儀宮。
踏入殿內,只見錦姝正扶著宸哥兒的手,教他歪歪扭扭地在地上學寫“父皇”二字。燭光溫暖,映著母子二人恬靜的側影。
姜止樾冷峻的眉眼瞬間柔和,上前一把抱起宸哥兒,掂了掂:“沉了些。”
目光隨即落在錦姝尚平坦的小腹上,語氣帶著關切,“我不在這些時日,你可還好?聽聞宮里出了些事?”
錦姝微微一笑,接過宮人遞上的熱帕子給他凈手:“都解決了,不過是些跳梁小丑,不值當讓你費心。倒是你巡邊,一切可還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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