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被軟禁,等候陛下回宮發落。”
錦姝執起銀箸,夾了一塊水晶糕,細細咀嚼咽下,方用帕子拭了拭唇角,動作不見半分慌亂。
“傳-->>我懿旨,六宮暫閉宮門,無令不得隨意走動。命內務府即刻將秀菊尸身移至偏殿,著慎刑司與太醫院共同勘驗,查明死因與血書真偽。春和殿、明光殿兩處,加派人手‘看顧’,尤其是五皇子與二皇子身邊,不得有任何閃失。”
秋竹心領神會,這是要將水攪渾,同時穩住可能生亂的源頭。“是,娘娘。”
沈昭憐快步進來,眉宇間帶著急色:“錦姝,此事定是江氏手筆!她這是狗急跳墻,想一石二鳥!”
錦姝示意她稍安勿躁,目光沉靜:“她知道陛下不在宮中,是我協理六宮,出了這等事,我若處置不當,便是失職。若嚴懲妍婕妤,正合她意。她算準了時間,陛下回鑾尚需數日,足夠她運作。”
“那我們該如何?總不能任由她潑臟水!
“臟水潑過來,接住便是。”
錦姝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她既搭好了戲臺,我們便陪她唱下去。你去一趟慈寧宮,將此事原原本本稟報母后,請母后懿旨定奪。”
沈昭憐微怔:“請太后出面?”
太后近來雖已放權,但余威猶在,且涉及皇嗣,請她出面確實名正順,更能震懾宵小。
“去吧,母后……自有圣斷。”錦姝語氣篤定。
——
明光殿內,江昭容正對鏡梳妝,指尖拈起一朵新摘的玉蘭,斜插入鬢,鏡中人眉眼精致,氣度雍容,絲毫不見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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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水悄步進來,低聲道:“娘娘,鳳儀宮下了懿旨,六宮暫閉,內務府和慎刑司的人正在查驗秀菊的尸身和血書。”
江昭容對著鏡子端詳片刻,滿意地笑了笑:“反應不慢。皇后這是想拖,拖到陛下回宮。”
她放下玉蘭,拿起一支赤金點翠步搖,“可惜,本宮沒打算讓她拖那么久。”
“娘娘的意思是?”
“血書是真的,禁藥也是真的。”
江昭容語氣輕緩,卻帶著冰冷的篤定,“秀菊那丫頭,對本宮那好族親可是忠心耿耿,為了她那不成器的兄長,什么都肯做。本宮不過是……成全她罷了。”
冬水心領神會:“奴婢明白。只是……慎刑司那邊若查得太細……”
“查?”
江昭容嗤笑一聲,“他們能查出什么?秀菊是自盡,血書是她親筆所寫,禁藥是從她房里搜出來的。至于她為何要攀誣妍婕妤……”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譏誚,“或許是受夠了主子的苛待,或許是另有所圖,誰知道呢?一個死人的心思,誰又能說得清?”
她早就防著這一手。
與秀菊接觸的是她暗中培養、與明光殿毫無明面關聯的人。逼迫秀菊兄長的賭場,經了好幾道手,銀錢往來干凈。
就連秀菊“親筆”的血書,也是找了高手模仿其筆跡,足以亂真。皇后想查?盡管查去。查到最后,也不過是秀菊個人所為,至多牽扯出妍婕妤御下不嚴。
“娘娘算無遺策。”冬水奉承道。
江昭容卻搖了搖頭,神色微凝:“未必。皇后不是蠢人,太后更是精明。本宮此舉,意在攪渾水,逼皇后表態,若能借此除了妍婕妤,自是最好。若不能……”
她眼神冷了下來,“也要讓她們知道,本宮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她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鳳儀宮的方向:“告訴咱們的人,這幾日都安分些,尤其是春和殿那邊,不必去接觸。瑾昭儀如今學乖了,正隔岸觀火,我們也不必去惹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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