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吟花沒得您的令擅自去御書房送茶湯。”青絮壓低了聲音,將從御書房外聽來的消息一一說清。
“聽說吟花送完茶湯后并未立刻回來,反倒留在御書房,要給陛下松骨捶背,還說了些攀附親近的話。陛下起初沒說什么,后來卻直接下了旨意,讓她明日一早就回慈寧宮復命。”<b>><b>r>“你說什么?”瑾昭儀猛地坐直身子,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隨即是遏制不住的怒火,“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青絮見她動了氣,連忙補充道:“聽聞陛下當時臉色雖平靜,可語氣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怕是早已看穿了吟花的心思。如今旨意已下,她這是徹底觸了陛下的逆鱗了。”
瑾昭儀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猛地一拍身邊的小幾,桌上的茶盞被震得輕輕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響。“好個攀龍附鳳的奴婢!”
她咬著牙,狠狠說了句,語氣里滿是咬牙切齒的怒意與鄙夷,“本宮當她是姑母跟前派來的人,多少給她幾分體面,平日里她仗著姑母的名頭,頂撞本宮、怠慢差事,本宮都忍了,只當她是心高氣傲!沒想到她竟有這般大的膽子,敢肖想圣寵,還敢背著本宮去表哥跟前獻殷勤!”
她越說越氣,指尖攥得發白,指節微微泛青:“她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不過是個伺候人的丫鬟宮女,竟妄圖踩著本宮往上爬,真以為表哥是那般好糊弄的?如今自討苦吃,被表哥掃地出門,真是大快人心!”
“娘娘,陛下還特意叮囑她轉告太后,說您宮中一切安好,無需掛心。”
“無需掛心?”瑾昭儀冷笑一聲,指尖用力攥著帕子,幾乎要將那繡著纏枝蓮的錦帕捏碎,“表哥這是在敲打本宮,還是在敲打姑母?如今自討沒趣,反倒連累本宮在表哥跟前落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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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絮低聲勸道:“娘娘息怒,陛下既沒深究,只讓她回慈寧宮,想來也沒真的怪罪您。”
“還沒怪罪?”瑾昭儀停下腳步,眼底滿是郁色,“表哥那般心思深沉的人,豈會看不出她的心思?他定然以為,是本宮縱容底下人作祟,想要攀附圣寵!先前本宮好不容易在表哥跟前留了點安分的印象,如今全被這蠢貨攪亂了!”
……
——
吟花跪在冰冷的金磚上,背脊挺得僵直,可額角的冷汗早已順著鬢角滑落,浸透了肩頭的宮裝,黏膩地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刺骨的涼意。
她不敢抬頭,目光死死盯著地面,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稍一動作,便惹得上頭那位動怒。
太后斜倚在鋪著厚厚錦墊的寶座上,雙手各自搭在雕花扶手上,指節輕輕摩挲著冰涼的紫檀木紋理。
她未曾即刻發作,只是居高臨下地望著地上伏著的身影,目光沉靜如深潭,卻比殿外的寒風更讓人膽寒。
良久,太后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哀家先前是怎么跟你說的?”
這一聲輕飄飄的質問,卻讓吟花渾身猛地一顫,像是被無形的鞭子抽中。
她慌忙伏低身子,額頭幾乎要觸到地面,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太后……太后恕罪,奴婢知錯了!奴婢不該一時糊涂,做出那等不知分寸的事,求太后饒命!”
她的聲音哽咽著,淚水混著冷汗一同滾落,砸在金磚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太后聞,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帶著幾分失望與譏諷。
她微微傾身,上身前傾的動作讓壓迫感更甚,目光如炬,直直落在吟花身上:“先前哀家覺得你為人謹慎,懂規矩,知本分,才特意將你放到瑾昭儀身邊去。你倒是說說,你是如何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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