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溫淑妃才輕聲道:“瑾昭儀這般打壓,云嬪倒還能沉住氣,也是難得。”
錦姝望著窗外漸漸密起來的雨絲,語氣平淡:“她沉不住氣也不行。妍婕妤晉位是陛下的意思,瑾昭儀打壓是為了爭權,云嬪唯有隱忍,才能在這中間尋條生路。這后宮里,誰不是看著形勢走?只是看誰看得更透,走得更穩罷了。”
……
——
長秋殿內暖香氤氳,鎏金銅爐里的淡香燃出綿密輕煙,繞著梁間垂落的珍珠簾打轉,將殿中景致暈得愈發柔潤。
妍婕妤斜倚在鋪著白狐裘的軟榻上,月白色宮裝襯得她肌膚瑩白如瓷,發間僅簪一支赤金點翠步搖,走動時細碎金飾輕晃,反倒比滿殿華彩更顯靈動明艷。
“奴才就給妍婕妤主子道喜了。”康全身著墨色錦袍,腰間系著嵌玉腰帶,雖躬身行禮,脊背卻挺得端正,不見尋常太監的諂媚之態。
他雙手捧著明黃圣旨,語氣恭敬卻不卑微:“主子晉封從三品婕妤的恩旨,今兒一早剛從御前發下來,這宮里頭,可是頭一份殊榮。”
妍婕妤指尖摩挲著腕間羊脂玉鐲,唇角勾起淺淡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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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意先前同他說過,這位主子日后怕是個寵妃人物。如今看來,無子無赫赫功績卻能從嬪位一躍升為婕妤,這份恩寵,確實罕見。
“公公這話過譽了。”妍婕妤緩緩坐直,語氣溫和卻有分量,“不過是陛下垂憐,哪當得頭一份?云嬪近日也常得陛下召幸,韻光殿的份例不也添了三成么?”
康全直起身,目光平視,語氣帶著幾分篤定:“主子謙遜了。云嬪主子得寵是真,但陛下待您,終究不同。先前漠域進貢的和田玉擺件,陛下留了一對,當即就吩咐給您送過來。蘇南新貢的云錦,陛下特意讓內務府挑了您最愛的色,趕著做新衣裳。這份記掛,可不是旁人能比的。”
他這話并非虛,干爹常在御前,宮里的人情往來、陛下的心思,他比誰都清楚。
妍婕妤聽著,眼底笑意深了幾分,抬手示意宮女端來描金漆盒。
盒蓋打開,滿盒東珠流光溢彩,皆是前年陛下賞賜的上等貨色。“公公為宮里奔走,辛苦了。這點東西不成敬意,還望公公收下。”
康全掃過漆盒,卻未立刻接,只微微頷首:“主子客氣了,為陛下和您辦事,是奴才本分。”
他雖算不得位高權重,但有干爹在御前撐腰,一般的賞賜本不看在眼里,可妍婕妤這份心意,他卻不能駁。
“公公拿著便是。”妍婕妤語氣帶著不容推辭的溫和,“日后長秋殿若有需勞煩御前的事,還得仰仗公公多通傳。”
康全這才讓身后小太監接過漆盒,語氣依舊沉穩:“主子放心,但凡有陛下的消息,奴才定及時來回話。時候不早,奴才還要回御前復命,就不打擾主子歇息了。”
說罷,他又躬身行了一禮,轉身時步伐從容,不見急切,倒有幾分御前近侍的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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