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在“潞州”二字上反復摩挲,目光沉了沉——漕運積弊的根,終究要從莫氏這兒挖起。
行-->>至半途,康意掀簾稟報:“陛下,聽竹軒綠漪姑娘身子未愈,紅綃姑娘按例隨行,正在后車候著。”
姜止樾頭也未抬:“按樂伎規制安置即可,不必特殊關照。”
他心中門清,這兩人是王知府給陳氏遞的“眼線”,如今綠漪病弱、紅綃孤立,早已成不了氣候,回京后自有更緊要的事等著他。
馬車抵臨京城外時,暮色已漫過城墻。
淑妃帶著內務府總管、禁軍統領等官員跪地迎駕,聲音齊整:“臣妾臣等恭迎陛下、皇后圣駕回宮!”
姜止樾扶著錦姝下車,目光落在淑妃疲憊卻依舊端莊的臉上:“宮中諸事,辛苦你了。”
“為陛下皇后娘娘分憂,是臣妾本分。”淑妃起身回話,“許嬪胎相安穩,五皇子的病情也見好轉。”
錦姝輕輕頷首:“先回宮吧,詳情明日再議。”
回宮第一日,姜止樾便召刑部、戶部、工部尚書入乾清宮議事,燭火燃至天明。
次日清晨,圣旨傳遍朝野——命刑部徹查潞州莫氏私吞漕糧、販賣私鹽案,李崇明任副使協審;戶部需重新核查漕河稅卡,革除冗余關卡。
旨意一下,朝堂震動。
莫氏經營多年,黨羽遍布,更與順國公府有隱秘的茶葉、綢緞往來。
不少官員揣著觀望心思上書求情,卻全被姜止樾壓下。
他與太后母子感情深厚,平日對太后敬重有加,但外戚若借著姻親與商賈勾結擴張權勢,絕非社稷之福——這道底線,他半分也不會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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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宮的波瀾也隨之而起。
江昭容回殿后,立刻將剩余的玫瑰膏送往后宮。
許嬪捧著瓷盒,對嬤嬤道:“她若想害我,不會用這么明顯的法子。如今陛下查莫氏,她這是在向我示好,也是向陛下表忠心。”
……
霜雀低聲稟報:“主子,李大人已帶人手去潞州。暗線還說,莫氏早年與順國公府有生意往來,聽聞瑾昭儀是知情的,只是沒摻和進去。”
云嬪握筆的手一頓,墨滴在宣紙上暈開一小片黑影:“難怪她總透著股不慌不忙的勁兒,原是知道順國公府與莫氏的淵源。只是她該清楚,陛下最忌外戚與世家牽扯,就算只是知情,也得藏好才行。”
不出云嬪所料,當日午后,瑾昭儀便急匆匆趕往慈寧宮。
太后正捻著佛珠,見她神色慌張,便知是為莫氏之事而來:“你都聽說了?”
瑾昭儀屈膝行禮,聲音帶著幾分不安:“姑母,莫氏一案鬧得這么大,順國公府早年與他們有往來……萬一表哥查到,會不會……”
太后睜開眼,目光先厲后柔:“哀家與皇帝母子一場,他知道順國公府從不敢恃寵而驕。但你要記著,這事你只當不知情,更不許在外頭多嘴——皇帝容不下外戚生事,哀家更不會讓順國公府沾這渾水。”
她頓了頓,語氣加重,“你只需好好照看延哥兒,安分守己,別讓皇帝多心。”
瑾昭儀心中一松,忙叩首:“姑母放心,千晗再也不敢提半個字。”
她此刻才明白,就算自己只是知情,在“外戚避嫌”這事兒上,也半分錯不得——姑母雖是她的靠山,卻更懂如何守住順國公府與太后的體面。
……
幾日后,李崇明從潞州帶回一本賬本,上面隱約記載著莫氏與順國公府的早年交易痕跡,雖無實證,卻也讓人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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