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止樾哼笑一聲,帶點嘲弄:“解語花?心思比花蕊還繞,畫個漕河圖試探我。問她點實-->>在的,又嚇得跪地表忠心,沒勁。”
他放下茶盞,身體向后靠去,看著錦姝專注修剪蘭草的側影,“還是跟你說話痛快,不累。”
錦姝剪掉最后一片枯葉,放下工具,拿過布巾擦手,語氣淡然:“人家在宮里討生活不容易,既要顯得懂事,又怕行差踏錯,自然活得小心。你何必去嚇唬她。”
“我可沒嚇唬她,”姜止樾挑眉,“是她自己心思重。”他頓了頓,看著錦姝,“錦姝,若是你,你會如何看這漕運之事?”
他問得隨意,仿佛只是夫妻間的閑談。
錦姝走到他身邊坐下,拿起蒲扇給他扇著風,目光落在窗外搖曳的竹影上,聲音很輕,卻清晰:“我若是個男子,定要去漕河上親眼看看。看看所謂的險灘究竟多險,看看纖夫的脊背是否真的壓成了弓,看看沿河百姓鍋里的米,到底有幾分是靠這漕運得來的。坐在宮里聽兩邊吵架,吵到明年也吵不出真相。”
姜止樾聞,猛地轉頭看她,眼底閃過一絲光亮,隨即又化作更深的疲憊,他握住她搖扇的手,嘆道:“知我者,錦姝也。可惜……我暫時還離不得這。”
“那就派你信得過的人去看,”錦姝回握他的手,指尖溫暖,“眼睛亮一點,心正一點的。總比在這里猜來猜去強。”
姜止樾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是真正放松的笑意,他伸手將錦姝攬入懷中,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低聲道:“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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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姝在他懷里失笑,輕輕推他:“沒個正形,讓人看見像什么樣子。”
“看見就看見,”姜止樾渾不在意,手臂收得更緊了些,聲音帶著滿足的喟嘆。
夕陽的余暉將相擁的身影拉長,漱玉軒內,藥草清香與茶香交融,只剩下安寧。
——
臨京
鳴翠話音剛落,許嬪握著白瓷湯匙的手猛地一沉,勺底磕在碗沿,發出一聲輕響。
她垂眸看向碗中澄澈的燕窩,方才還溫潤的目光瞬間凝了層冷意——紅花性烈,最能損胎,竟有人敢在御膳房送來的補品里動手腳,是算準了她行事低調,還是料定太后與皇后的照拂有疏漏?
“太醫那邊盯著些,別聲張。”許嬪緩緩放下湯匙,指尖在微涼的碗壁上輕輕摩挲,“去查御膳房今日負責燉制燕窩的宮人,還有送過來的路徑,誰經手過,都記下來。”
鳴翠剛領命轉身,殿外忽然傳來小宮女輕細的通報聲:“主子,淑妃娘娘宮里的嬤嬤來了,說娘娘特意讓送些新制的酸梅湯過來,解暑開胃。”
許嬪指尖的涼意還未散去,聞微微頷首:“請她進來。”
不多時,淑妃宮里的李嬤嬤便提著食盒進來,福身行禮時語氣熱絡:“許嬪主子安好,娘娘說近日暑氣重,知道您懷著身孕容易犯惡心,特意讓小廚房熬了酸梅湯,加了些冰糖,酸甜正好,您嘗嘗?”
食盒打開,清甜的酸香撲面而來。許嬪讓鳴翠接過,溫聲道:“有勞嬤嬤跑一趟,也替本嬪謝過淑妃娘娘。”她目光掃過李嬤嬤鬢邊沾著的薄汗,又添了句,“天氣熱,嬤嬤也坐下來喝杯茶再走。”
李嬤嬤笑著應了,坐下接過茶盞時,目光不經意掃過案上未動的燕窩,眉頭微蹙:“主子這燕窩怎么沒動?御膳房今日送來的補品,可是按娘娘特意吩咐的方子燉的,說是最養胎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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