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姝端起那半盞已經微溫的百合湯,慢慢飲盡,眼底卻沒什么波瀾。秋竹在一旁輕聲開口:“娘娘,許嬪這一胎……”
錦姝將空盞放下,發出清脆的一聲輕響。“她既已滿了三月才報,便是做足了準備。咱們只管按規矩照應便是,該給的體面一樣不少,至于其他……”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灼灼的日頭,“且看日后吧。讓人去太醫院傳話,許嬪這一胎,務必上心,若有任何閃失,我唯他們是問。”
“是。”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六宮。道賀的、觀望的、心思各異的,暗流在看似平靜的宮墻下悄然涌動。
倒是幾日后,眾妃嬪往太后宮中請安。
太后顯然也知道了喜訊,臉上帶著難得的寬和笑意,特意多問了許嬪幾句,叮囑她好生靜養。
許嬪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宮裝,腰身并未刻意收緊,面容嫻靜,應答間語氣柔順,依舊是從前那副不爭不搶的模樣。
只是落在有心人眼里,那微微隆起、已難完全遮掩的小腹,都讓她無法再如往日般“淡泊”。
請安結束后,眾人告退。
許嬪因太后又多留她說了會兒話,出來得稍晚些。她扶著宮女的手,剛走出慈寧宮不遠,便見江昭容帶著宮人,正慢悠悠地走在前面,似是在賞玩道旁初開的紫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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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腳步聲,江昭容回過頭,目光在許嬪腹部輕輕一掃,笑容明媚地迎了上來:“許妹妹真是好福氣,不聲不響就給了咱們這么大一個驚喜。如今可是咱們宮里最金貴的人兒了,可要仔細著身子。”
許嬪微微屈膝:“昭容娘娘說笑了,不過是盡本分罷了。”
“妹妹過謙了。”江昭容親熱地挽住她的手臂,狀似無意地道,“說起來,五皇子前些日子才大病一場,把瑾昭儀嚇得魂都快沒了。可見這宮里的孩子,懷得上固然是福氣,要平平安安生下來,健健康康養大,才是真本事呢。”
她話語里的意味微妙,許嬪神色不變,只輕輕將手抽了回來,撫了撫自己的小腹,語氣依舊溫和:“娘娘說的是。所以太醫囑咐嬪妾要靜心,少思少慮,嬪妾不敢不從。先行一步了。”
說著,便微微頷首,扶著宮女繼續往前走。
江昭容看著她依舊從容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妍嬪從后面跟上,恰好看到這一幕,輕輕嘆了口氣:“娘娘又何必去撩撥?許嬪如今正得太后和陛下看重。”
江昭容哼笑一聲,理了理自己的袖口:“看重?這才剛開始呢。這后宮啊,從來就不是有了龍胎就能高枕無憂的地方。日子還長,咱們走著瞧。”
五月的風吹過宮墻,混雜著花香與暑氣。
錦姝站在窗前,聽著秋竹低聲回稟著方才慈寧宮外的一幕,目光悠遠。
許嬪的孕事,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漣漪已開始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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