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太后還淡淡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敲打:“梁家如今靠著千晗,已是風光。你當母親的,該勸她安分守己,好好照看孩子,總想著那些虛頭巴腦的。”
這話像根針,扎得梁氏心口發悶。
她原以為憑著龍鳳胎的金貴,太后怎么也該松松口,卻沒料到碰了這么個軟釘子,連帶著對青絮的回話也生出幾分不信:“敬重?我看未必。
這宮里新人輩出,進宮時便聽見宮中太監宮女議論,說是那個江昭容得了陛下允諾,說要晉位份,還有那個妍嬪,聽說近來也常伴君側。千晗性子直,哪斗得過這些藏著掖著的?”
青絮不敢接話,只垂著頭引著路,穿過抄手游廊時,眼角余光瞥見廊下新開的芍藥開得正艷,卻沒心思賞玩——梁氏心里憋著氣,怕是到了春和殿,少不得要在娘娘面前念叨這些。
轉過月洞門,迎面卻走來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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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女子穿著藕荷色繡玉蘭花的宮裝,裙擺隨著腳步輕輕掃過青石板,鬢邊斜插一支白玉簪,正是妍嬪。
她身邊跟著兩個宮女,手里捧著個描金漆盒,看方向像是要往乾清宮去。
梁氏腳步一頓,臉上的慍怒還沒來得及收斂,就被隨行的嬤嬤悄悄拽了拽衣袖。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雖是外命婦,可在宮中見了有位份的嬪妃,按規矩是要行禮的。
“臣婦梁氏,見過妍嬪主子。”梁氏不情不愿地福下身,聲音里帶著幾分僵硬。
她在侯府當慣了大房主母,何時對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子行過這樣的禮?
更何況這妍嬪出身江家二房庶女,論起家世,在梁家鼎盛時,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妍嬪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梁氏身上,眼底沒什么波瀾,只淡淡“嗯”了一聲,算是受了禮。
她并未多,也無需回禮——嬪妃與外命婦,本就有尊卑之別。
“妍嬪主子這是要去給陛下請安?”梁氏身邊的嬤嬤見氣氛尷尬,忙笑著打圓場。
妍嬪微微頷首,指尖拂過鬢邊的玉簪,聲音清淺:“是,剛得了些新制的杏仁酥,想著給陛下送去嘗嘗。”
她說著,目光掠過梁氏,見她雖穿著華麗,眉宇間卻帶著幾分郁結,便知這位夫人怕是在宮里受了氣,卻也懶得探究,只道:“夫人這是要去春和殿?”
“正是,探望小女。”梁氏語氣依舊生硬,起身時腰板挺得筆直,像是想在氣勢上扳回幾分。
“瑾昭儀剛出月子,有母親在身邊,想必能寬心些。”妍嬪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說罷便示意宮女上前,“既如此,不打擾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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