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容看著冬水的動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語氣隨意地道:“說起來,前日內務府送來的那匹云霞錦,顏色太艷,本宮用著不大合適,倒是襯你的膚色。冬水,晚些給妍嬪送去。”
打一棒子,總得給個甜棗。一匹難得的錦緞,既是賞賜,也是安撫,更是提醒——她能給的,自然也能收回。
妍嬪立刻又起身謝恩:“謝娘娘賞賜。”她臉上適時地露出受寵若驚的欣喜表情,心里卻冷冰冰地毫無波瀾。
這種施舍般的賞賜,她見得多了。
“嗯,”江昭容似是倦了,擺了擺手,“好了,本宮也乏了,你退下吧。記得本宮今日說的話。”
“是,嬪妾謹記在心,絕不敢忘。”妍嬪恭敬地行禮告退,姿態優雅,每一步都走得穩穩當當。
直到退出正殿,走出很遠,感受到室外微涼的風,妍嬪才幾不可聞地舒了一口氣。她回頭望了一眼江昭容那富麗堂皇的宮殿,眼神復雜。
秀菊扶著她,小聲問:“主子,咱們現在回宮嗎?”
妍嬪收回目光,臉上已恢復了一貫的溫柔淺笑,只是眼底沒什么溫度:“回去吧。對了,陛下前日賞的那盒新茶,沏上來我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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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看了看宮墻夾著的四角天空。路還長著呢,誰是棋子,誰又是執棋人,還未可知。
至少現在,她還得繼續戴著這副溫順卑微的面具。
……
——
殿門輕闔的聲響剛落,江昭容緊繃的肩線才緩緩松弛,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觸到鬢邊晃動的珠釵,又猛地攥緊了帕子——方才妍嬪那副溫順恭順的模樣,眼底藏著的疏離與算計,她又何嘗沒看清。
冬水端著剛換過的熱茶上前,目光仍黏著殿外漸遠的身影,語氣帶著幾分憂色:“娘娘,三小姐在江家二房長大,您是知道的,二房當年為了爭家產,連親兄弟都能反目。三小姐一個庶女,在那樣的環境里能平安長大,還能被選入宮,絕不是個只會低眉順眼的軟性子。”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前幾日奴婢聽永壽宮的小太監說,三小姐入宮前,曾私下求見過二房的老夫人,還得了一支據說能保平安的玉簪。那玉簪看著普通,可底下藏著的心思,誰也說不準。”
江昭容接過茶盞,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江家的腌臜事,本宮比你清楚。嫡庶尊卑,從來都是刻在骨子里的。她一個庶女,就算有幾分小聰明,沒有家世撐著,沒有圣寵傍身,又能翻出什么浪?”
她低頭看向手背上剛上好的藥膏,淡紅色的燙傷痕跡還清晰可見,語氣里多了幾分不屑:“本宮給她云霞錦,許她‘互相依仗’,不過是給她個念想。
她若識趣,幫本宮盯著瑾昭儀和宮里的動靜,本宮自然能讓她在宮中里多待些日子;她若敢耍花樣,本宮有的是辦法讓她在這宮里銷聲匿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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