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下去?”姜止樾端過茶盞,卻沒喝,目光沉了下來,“若不是看她先前難產失子,可憐可嘆,朕豈會只罰她禁足半年?她失了孩子,宮里誰沒體諒過?可她倒好,把怨氣撒在旁人身上,連無辜的顏氏都敢算計,這心思也太歹毒了!”
正說著,錦姝便踏入殿中。
她今日身著石青色宮裝,發髻上只簪了一支赤金點翠步搖,神色端莊卻難掩倦意。
她越過康意給皇帝行禮,在一旁的錦凳上坐下,開門見山道:“方才莊嬤嬤同我說了,汀蘭殿那邊已按旨意清點了宮人,份例也減了,夏嬪雖有怨,卻也沒敢抗旨。只是……”
她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憂色:“各宮還有些私下議論的,說夏嬪是替人頂了罪,甚至有人猜是你和我為了護著趙婕妤,故意輕罰。我想著,是不是該讓內務府傳道旨意,強調下禁足的緣由,免得再生事端?”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
姜止樾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不必。越解釋越容易引人揣測,倒顯得我心虛了。”
他看向錦姝,語氣緩和了些,“你也別太勞心,后宮的事,有你盯著,我放心。只是記住,往后多派些人盯著御花園和各宮的動靜,尤其是春和殿那邊——趙事懷著雙胎,不能再出任何岔子。”
錦姝點頭應下:“陛下放心,我已讓人加派了侍衛巡邏,也叮囑了各宮掌事嬤嬤,管好自己宮里的人,不許再亂嚼舌根。”
她又想起什么,“其實夏嬪也是可憐人,若不是失子之痛沖昏了頭,也不至于走到這一步。只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瞧著,這半年禁足,也算是給她個教訓,讓她好好反省反省。”
皇帝“嗯”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回御案的奏折上,卻沒了批閱的心思。
他想起先前太后找他說的話——“雙胎是祥瑞,也是禍根,若后宮不安,這祥瑞遲早要變成禍端”。
如今看來,太后的話倒是沒說錯。
“罷了,”姜止樾揮了揮手,語氣帶著幾分疲憊,“這事就先這樣吧。你也回去歇著,別熬壞了身子。我晚些再去找你。”
錦姝點了點正準備起身行禮,“我回去讓小廚房給你熬碗湯喝。”
“好。”此話一出,眼見皇帝的眉眼柔和了些。
錦姝走出養心殿時,抬頭望了望灰蒙蒙的天,輕輕嘆了口氣。
這后宮就像一池深水,平日里看著平靜,底下卻藏著無數暗流。
夏嬪的禁足只是暫時壓下了波瀾,可只要有人還在覬覦權力和恩寵,這爭斗,就永遠不會停歇。
……
春和殿內,青絮正為趙婕妤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見她臉色稍緩,才輕聲道:“主子,方才太醫院來人說,您這胎氣總動,得少思少怒,不然對雙胎不好。”
喜歡宮門墻請大家收藏:()宮門墻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