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姝將賬簿重重拍在案上,鎏金護甲劃過紙面發出刺耳聲響:“疏忽?徐妃懷著龍嗣,若是受了寒,你擔得起這罪名?”她垂眸看著吳凈全不住顫抖的脊背,突然冷笑一聲,“本宮記得,上月你侄子剛得了尚膳監的差事?”
吳凈全渾身一僵,重重叩首:“娘娘明鑒!老奴對陛下,皇后娘娘忠心耿耿,絕無半點私心!”他喉結滾動,“定是有人從中作梗,故意給老奴使絆子!”
“使絆-->>子?”錦姝端起茶盞輕抿,氤氳熱氣模糊了她眼底的寒光,“那你說說,這宮里誰有膽子在本宮眼皮子底下動手腳?”她忽然將茶盞重重擱下,茶湯濺在賬簿上洇開墨痕,“如今徐家傳四起,只是陛下還未下定論,你難不成還能替陛下做決定?徐妃腹中胎兒到底是陛下血脈。你們這些狗奴才,當真是見風使舵的好手!”
殿外寒風卷著雪粒撲進來,吳凈全膝蓋早已凍得發麻,卻不敢挪動半分。
他此刻后背冷汗浸濕了棉袍:“娘娘息怒!老奴這就將梧棲殿的炭火、月例翻倍補上,再挑幾個得力的宮女送去伺候!”
“翻倍?”錦姝冷笑,伸手把玩著護甲上鑲嵌的東珠,“徐妃懷著身子,本該用最好的。若不是本宮今日去瞧,還不知你們要苛待成什么樣!”她突然俯身,香氣裹挾著威壓撲面而來,“吳凈全,你在這內務府當差二十年,本宮雖進宮時日不長,但你也該知道本宮的規矩——若是再有下次,莫怪本宮不念舊情。”
吳凈全額頭已磕出血痕,聲音帶著哭腔:“老奴明白!定當將徐妃娘娘伺候得妥妥帖帖!”
“滾吧。”錦姝直起身子,揮了揮手。待吳凈全狼狽退下后,她望著殿外紛飛的大雪,輕聲道:“順祿,去盯著些。若還有人敢在徐妃的份例上動手腳……”她頓了頓,鎏金護甲劃過窗欞,在雪地上投下鋒利的影子,“就按宮規處置。”
“奴才明白。”
——
趙婕妤斜倚在榻上,甲蔻一下又一下敲打著檀木桌面,發出清脆而規律的聲響,像是催命的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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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撫摸著微微隆起的腹部,眼中滿是陰鷙與不滿:“皇后這人……我倒是看不懂了,居然和一個逆臣之女攀上關系。”尾音拖得極長,帶著濃濃的嘲諷與妒意。屋內燒著地龍,可她語氣里的寒意,卻讓伺候在旁的宮女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云嬪坐在下首,捧著鎏金手爐的手指微微收緊。她垂眸思索片刻,斟酌著開口:“如今陛下不在宮中,徐家雖傳聞四起,但畢竟陛下還未下令徹查。”
她抬眼飛快地瞥了趙婕妤一眼,見對方神色稍緩,才繼續道:“皇后娘娘這般做,許是怕陛下回宮后責怪她管理后宮不力。畢竟徐妃娘娘身懷皇嗣,若是有個閃失,太后娘娘知道了,只怕也要遷怒于皇后娘娘。這后宮的安穩,可都系在皇后娘娘一人身上啊。”
趙婕妤冷笑一聲,抓起案上的蜜餞狠狠咬下一口,胭脂染紅的唇角勾起一抹不屑:“說得好聽,不過是找借口罷了。徐妃肚子里那個孽種,能和我的孩子比?前兒個內務府送來的冬衣,她的可比我的好多了。皇后分明就是偏心!”她越說越氣,隨手將手中吃剩的蜜餞狠狠砸在地上,驚得屋內眾人紛紛跪下。
云嬪望著滿地狼藉,心中暗嘆,面上卻依舊保持著恭順的笑意:“姐姐別動了胎氣,小心傷著身子。皇后娘娘素來公正,許是一時疏忽。”她頓了頓,又道:“再說了,徐妃娘娘如今處境艱難,皇后娘娘多加照拂,在外人看來,也是彰顯皇后娘娘的賢德大度。等陛下回宮,見皇后娘娘將后宮打理得井井有條,必定龍顏大悅。”
趙婕妤睨了她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你很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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