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望著遠處梧棲殿的飛檐,暮色中像只折了翅的鳥。他原以為自己早已恨透了徐妃,可此刻想起她鬢邊的幾縷白發,心里卻像被塞進了團亂麻。
與此同時,梧棲殿內茶香裊裊。
陳容華捏著茶盞的手微微發顫,看著徐妃指尖在青瓷邊緣反復摩挲。窗外寒梅的暗香混著徐妃濃重的藥味,在殿內彌漫開來。
我也沒曾想會終有一天求你。徐妃輕笑一聲,笑聲里帶著說不出的蒼涼,自我進東宮起,便與你處處不對付。她忽然抓住陳容華的手腕,甲蔻幾乎掐進皮肉,我求你......求你護著禮哥兒。
陳容華手中的茶匙地撞在杯壁上。她想起自己那個在腹中的孩子,想起無數個獨守空房的夜晚。看著眼前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女人,此刻眼底盡是破碎的光,她突然覺得一陣恍惚。
娘娘重了。陳容華抽回手,錦袖下的拳頭攥得死死的,禮哥兒本就是嬪妾的命。
你不明白!徐妃突然失控地大喊,腹部劇烈起伏,徐家若真的......禮哥兒身上流著的血就是原罪!她撫上高高隆起的腹部,淚水終于決堤,而這個孩子......怕是連睜眼看世間的機會都沒有。
寒風呼嘯著灌進殿內,將燭火吹得明滅不定。
陳容華望著徐妃顫抖的背影,忽然想起多年前先帝將徐妃指給皇帝那日,那妙齡少女在殿中的一顰一笑。她閉上眼,再睜開時已恢復了冷靜:嬪妾會以性命護二皇子周全。但不是為了娘娘,是為了陛下,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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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你自己。徐妃慘然一笑,任由淚水滴在狐裘上,暈開深色的痕跡,很好,這樣我才放心。
殿外風雪愈急,梧棲殿的朱漆大門緩緩閉合。
二皇子站在長廊下,望著漫天飛雪,忽然覺得掌心一涼——不知何時,他竟攥著徐妃給的那塊杏仁酥,蜜糖早已在手中化盡,只留下淡淡的甜香,混著雪的冷冽,縈繞在鼻尖,揮之不去。
——
誠王將密信投入火盆,看著火舌將其吞噬。
姜止樾果然中計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五日后御駕親征?正好給了我們準備的時間。
幕僚低聲道:王爺,徐家那邊已經準備妥當。徐建安在北疆接應,徐逸遠控制了禁軍。只等臘月初四子時,西偏門一開......
徐妃那邊呢?誠王突然問道。據宮中眼線回報,徐妃似乎......向陛下告密了。
誠王猛地拍案而起:什么?這個蠢女人!他在書房來回踱步,突然停下,不對,姜止樾若真知道了計劃,為何還要離京?
幕僚猶豫道:或許......是欲擒故縱?
誠王眼中精光一閃:傳令下去,加快準備。另外,加派人手尋找楊氏的下落,務必在行動前找到她!
想到楊側妃,姜止桓心中一陣煩躁。那個倔強的女人,竟敢從他安排的莊子上逃走。若非對她還有幾分情意,他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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