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國公立于武官前列,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沉肅,仿佛未聞那指桑罵槐之。
“皇后乃一國之母,母儀天下,豈容輕易查問?此議有損皇家威嚴,更傷陛下與皇后夫妻情分,臣以為不妥!”
眾人循聲望去,竟是淮王站了出來。
誠王一系的官員皆是一愣,面露驚詫。
淮王與誠王乃一母同胞,向來被視作誠王臂助,今日怎會突然跳出來唱反調?莫非他已暗中倒向皇帝?抑或……他自身也對那至尊之位有所圖謀?
姜止樾面沉如水,目光冰冷地掃過下方諸臣,聲音帶著凜冽的寒意:“朕的皇后與皇子,何等尊貴,豈是爾等可以妄加揣測、隨意攀誣的?”
“陛下息怒,臣等亦是為大寧江山千秋萬代著想。”刑部侍郎硬著頭皮出列,拱手道,只是聲音在皇帝逼視下,不自覺地弱了幾分。
姜止樾冷哼一聲,右手重重一拍龍案:“朕看你們是受了奸人蠱惑,意圖攪亂朝綱,其心可誅!”
——
后宮之中,錦姝在最初的驚怒過后,迅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轉頭對梅心低聲吩咐:“速去告知祖母與母親,讓她們務必穩住,切莫自亂陣腳。前朝之事,我信陛下自有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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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心連忙應下,匆匆去了。
——
朝堂上,面對皇帝的雷霆之怒,氣氛愈發緊繃。
“趙大人此差矣!”
一個清越的聲音響起,只見謝家三郎謝予意出列,他身姿如玉,面色從容,聲音卻鏗鏘有力:“我謝家世代忠良,祖父隨先帝征戰四方,馬革裹尸,方有今日之門楣。先帝曾贊我謝家‘國之柱石’,恩寵有加,天下皆知。怎的到了趙大人口中,竟成了‘尾大不掉’、‘危及社稷’?莫非趙大人是在質疑先帝識人之明,治國之策?”
一直沉默的長遠侯許巍此時也緩緩開口:“趙大人方才之,聽在老夫耳中,倒像是在指摘先帝當年厚待功臣,乃是養虎為患?謝許兩家既已聯姻,便是一體。此等無端猜忌,寒的可是所有為朝廷效命之臣的心。”
趙侍郎頓時汗如雨下,慌忙跪倒:“陛下明鑒!微臣絕無此意!微臣只是憂心國事,口不擇……”
“陛下,”又一名大臣出列,此人是欽天監的副監正,面色嚴肅,“臣夜觀天象,四皇子降生之時,紫微星旁確有晦暗星子侵擾,而彼時蘇南水患肆虐,其后更爆發大疫。臣雖不敢妄斷皇子命格,然天象示警,人事相應,不可不察。臣懇請陛下,為天下蒼生計,慎重對待四皇子之事,或可請高僧祈福,或暫離宮闈靜養,以安天心民意。”
此一出,滿朝嘩然。
將天象與皇子直接掛鉤,辭雖比之前委婉,其意卻更為險惡,直指四皇子本身便是“不祥”之源。
殿內一時寂靜無聲,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御座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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