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嬪主子客氣了,這都是奴婢們該做的。既然東西已經送到,主子也無其他吩咐,那奴婢們就先回去給娘娘復命了。”為首的宮女說完,又行了一禮,便帶著人轉身離開了。
剛走出霓裳宮的大門,那宮女臉上的恭敬便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不屑。
她對著身后的宮人低聲抱怨:“真是沒個眼力見的窮鬼,讓咱們大老遠跑一趟辦事,連點碎銀賞賜都不懂給。”
“咱們從臨華殿過來,走了這么遠的路,連口茶水都沒喝上,更別說什么賞賜了,真是晦氣。”
“算了,你我少說兩句吧,咱們還是趕緊回宮,免得娘娘等急了怪罪下來,咱們可擔待不起。”
眾人這才住了口,快步向永安宮走去。
長明殿內,待江昭容的人走后,秀菊才上前一步,臉上滿是疑惑:“主子,這昭容娘娘怎么會突然這般好心?往日里在潛邸時,她不是一直瞧不上主子,時常給您臉色看嗎?如今怎么會主動送藥材過來?”
妍嬪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那些藥材上,陷入了沉思。
過了好半響,她才緩緩開口:“我也猜不透她如今打的什么算盤。秀菊,你找個可靠的人,把這些藥材送到太醫院去,讓太醫暗中查驗一番,看看里頭有沒有什么問題。”
妍嬪哪里知道,江昭容早已在暗地里對她下了手腳,讓她永遠失去了生育的可能。
如今送這些調理身子的藥材,不過是做給旁人看的表面功夫,好彰顯自己的“賢良”罷了。
秀菊點了點頭,先吩咐宮人將藥材收起來,“您是懷疑昭容娘娘會在這些藥材里動手腳?”
“她平日里巴不得我過得不好,如今怎么會突然好心給我送補藥?這里頭定然有貓膩。”
她的懷疑并非無的放矢,只是她還不知道,江昭容的手段,遠比她想象的更狠辣。
“那奴婢這就找個機靈的小太監,悄悄去太醫院一趟,讓太醫仔細查驗。”
“嗯,你叮囑他一定要小心些,萬萬不可讓人察覺。若是被她知道了,免不了又要來找我的麻煩,徒增事端。”
“主子放心,奴婢會交代清楚的。”秀菊應下后,又想起一事,問道:“您如今備受陛下喜愛,那咱們是不是該早點做準備,爭取先一步懷上皇嗣?有了皇嗣,您在后宮的地位也能更穩固些。”
妍嬪聞,先是輕輕搖了搖頭,眼簾低垂,語氣平靜:“如今還不是時候。我若是現在懷上皇嗣,定會成為眾矢之的,我剛得寵,樹敵本就不少。更何況,懷孕這事本就是緣分之事,強求不來,急也沒用。”
秀菊聽了,連忙點頭:“主子說得是,是奴婢考慮不周了。”
——
永安宮臨華殿
過了約莫一炷香,江昭容派去霓裳宮的宮人便回到了永安宮的臨華殿。
“娘娘,藥材已經送到妍嬪手中。”宮女走進殿內,對著正坐在窗邊修剪盆栽的江昭容屈膝行禮,恭敬回話。
江昭容正專注地拿著剪刀修剪盆栽上的枯枝,聞只是淡淡“嗯”了一聲,過了好一會才抬起頭,問道:“她見了藥材,可有說什么?或是有什么異樣的反應?”
“回娘娘的話,妍嬪只是讓奴婢替她謝過娘娘,除此之外,并無其他話語,也沒看出什么異樣,神色倒是和平常一樣。”
江昭容抬手將手中的剪刀遞給一旁的宮人,起身走到殿中的貴妃榻上坐下,輕輕靠在軟枕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知道了,你們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宮女們行禮后,便緩緩退出了殿外。
待宮人走后,一直侍立在旁的冬水才上前一步,臉上帶著幾分不解:“娘娘,咱們何必還要送藥材給妍嬪呢?您不是一直不喜她嗎?如今她已經無法生育,對您構不成威脅了,咱們何苦還要對她這般客氣?”
江昭容輕輕端起桌上的茶盞,用茶蓋撇去浮沫,輕聲笑了出來:“都是從潛邸出來的人,雖說本宮瞧不上她,但她如今都已經是個不能生育的人了,你就當本宮是可憐她吧。更何況,她那張臉生得那般出挑,陛下又偏疼她,本宮若是不對她‘好’些,難免會落人口實,說本宮善妒。”
冬水連忙走到貴妃榻邊,蹲下身子為江昭容捏肩捶腿,語氣討好:“娘娘考慮得周全,是奴婢愚鈍了。”
江昭容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窗外,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如今皇后倒是沉得住氣,日日在宮中安心養胎,倒像是不擔心妍嬪會搶了她的恩寵。也不知若是妍嬪一直這般得寵下去,她還能不能維持住這份賢良淑德的模樣。反正本宮是不信,這后宮里真有這般大度的皇后。”
在江昭容看來,錦姝不過是在強裝鎮定,好彰顯自己的端莊大方罷了。
“皇后娘娘如今懷著皇嗣,陛下本就對她多有偏愛,她自然能鎮定從容。”冬水順著江昭容的話接道。
“是啊,沒曾想皇后竟是個這般好生養的,進宮沒幾個月就懷上了龍嗣。”江昭容語氣中帶著幾分羨慕,又帶著幾分擔憂,“這一胎若是個皇子,那本宮的允哥兒日后想爭奪太子之位,可就難上加難了。”
停頓了片刻,她又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算計:“不過,本宮慌什么?這后宮里,想懷上皇嗣的人可不止本宮一個,不是還有趙容華嗎?她如今一門心思就想懷龍種,正好可以替本宮擋些風頭,也能牽制住妍嬪,何樂而不為?”
說這話時,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她向來不是個善罷甘休的人。
喜歡宮門墻請大家收藏:()宮門墻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