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嬪在這后宮之中,也算是得償所愿,掙得了幾分圣寵。
想她初入宮時不過是末等才人,如今竟能一躍晉位,跳過了美人一級,直接冊封為嬪,這般榮寵在今年入宮的新秀里已是獨一份的風光。
更遑論陛下念著她,時常會召她去養心殿伴駕,或在御花園偶遇時,也會特意駐足與她閑談幾句。
這般恩寵,縱算不是后宮獨一份,在新人里頭也已是最拔尖的了。
妍嬪得寵的消息傳開,后宮里的人最是會見風使舵,一時之間,巴結討好的人竟排起了長隊。
就連內務府的總管太監,往日里對低位份嬪妃向來是鼻孔朝天的姿態,如今見了妍嬪宮里的人,也會堆著滿臉諂媚的笑,恨不得把姿態放得更低些,好攀附上這層關系。
宮人們私下里都在議論,如今妍嬪這般得寵,若是往后能誕下一位皇子或是公主,那身份地位更是水漲船高,說不定能越過江昭容去,直接晉封為妃。
要知道,妃位以上的嬪妃可是能入皇家玉牒的,那才算是真真正正融入了皇家血脈,成了名正順的皇家人,往后子憑母貴,孩子的前程也能安穩許多。
只是沒人知曉,妍嬪這一輩子,怕是再也沒機會懷上龍嗣了。如此一來,她想晉封妃位,怕是難如登天。
倒是那趙容華,近日里雖瞧著陛下對妍嬪上心,卻始終按兵不動,既沒去湊巴結的熱鬧,也沒暗中使絆子,反倒是日日讓人去太醫院請太醫診脈,還抓了不少湯藥回來。
想來她是知曉了妍嬪無法生育的內情,覺得妍嬪再也構不成威脅,便把心思都放在了自己身上。
這些日子,趙容華一門心思就想懷上皇嗣,三兩天便要服一次調理身體的湯藥,像是那調經促孕的方子,更是從未斷過。
“主子,今兒個您要服的藥,奴婢已經去太醫院取回來了。”青絮端著一個描金漆盤,盤里放著一個白瓷藥碗,小心翼翼地走到趙容華面前,輕聲回話。
趙容華正倚在窗邊的軟榻上,聞抬了抬眼,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嗯,快給本容華沏水送服。”
待宮女將溫水遞來,趙容華服下湯藥后,便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眼底滿是期盼,心中默默祈禱著:“蒼天保佑,求你讓我早日懷上龍種,也好在這后宮里站穩腳跟。”
過了片刻,趙容華眉頭微蹙,看向一旁侍立的青絮,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慮與抱怨:“青絮,你說本容華這肚子,怎么就一點動靜都沒有?若是一直懷不上皇嗣,本容華還怎么讓表哥高興,又怎么在這后宮里立足?”
青絮連忙接過宮人手中的團扇,走到軟榻邊輕輕晃動,為趙容華扇去暑氣,柔聲勸慰:“主子您別急,您才入宮一個月,太醫先前也說過,女子懷孕后,最少要一個月才能察覺出動靜。您不妨再等等,說不定過些日子就有好消息了。”
趙容華聽了青絮的話,心中的焦慮稍稍緩解了些,但臉上依舊帶著幾分不悅,抬手撫了撫額:“可本容華等不及啊!只要本容華能成為新人里頭第一個懷上皇嗣的,哪怕是吃些苦,受些罪,怎么樣都好。”
說這話時,她的眼神中那股子野心毫不掩飾。
青絮見狀,連忙笑著附和:“主子您福星高照,平日里又心善,想來上天定會眷顧您,讓您一舉得男,誕下皇子的。”
趙容華聽到這話,心中頓時愉悅起來,嘴角微微上揚,看向青絮的眼神也柔和了幾分:“你這丫頭,還是一如既往的會說話。”
“主子過譽了,奴婢說的都是真心話。”青絮連忙低下頭,恭敬地回話。
趙容華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眉頭又皺了起來,問道:“對了,那吟花最近可有什么動作?先前讓你暗中盯著她,可有看出什么不對勁的地?”
青絮低頭沉思了片刻,隨后輕輕搖了搖頭:“奴婢這些日子一直暗中留意,并未發現吟花姑娘有何不妥之處。想來太后娘娘派她來您身邊,是真心想幫襯主子您的。”
趙容華輕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滿:“姑母若是真心想幫我,吟花就不會老是在關鍵時刻耽誤本容華的事了。”
“行了,不提她了,一提到她,本容華就心煩。”趙容華擺了擺手,語氣中滿是不耐。
——
霓裳宮長明殿
妍嬪正坐在書案前臨摹字畫,筆尖在宣紙上緩緩游走,勾勒出淡雅的蘭草紋樣。
“主子,外頭來人了,是昭容宮里的。”秀菊得了通報,連忙快步走到妍嬪身邊,輕聲提醒。
妍嬪聞抬起頭,放下手中的毛筆,眼中帶著幾分不解:“昭容宮里的人?他們來做什么?”
“奴婢也不清楚,不過看他們的模樣,似乎是來給主子送東西的。”秀菊微微搖了搖頭,如實回話。
妍嬪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宮裝衣袖,繞過書案,邊走邊道:“知道了,讓他們進來吧。”
秀菊點頭應下,轉身向外走去。片刻后,便帶著幾個宮人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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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見過妍嬪主子,主子金安。”為首的宮女帶著身后的人一同屈膝行禮,語氣恭敬。
妍嬪笑著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免禮吧。昭容娘娘讓你們過來,可是有什么要緊事?”
“我家娘娘一直心系主子您,如今主子深得圣寵,娘娘說,想來您日后定會與皇嗣有緣,所以特意命奴婢們送些調理身子的珍貴藥材過來,給主子補補身子。”宮女站起身,側身讓開,示意身后的宮人將手中的食盒遞上。
妍嬪目光掃過,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有勞姐-->>姐跑一趟了,還請姐姐替本嬪謝過昭容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