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又命人取來新得的話本子，這是沈昭憐特意帶進宮來的。

姜止樾佯裝不悅，伸手欲捏錦姝臉頰，卻被她輕巧避開。“我特意相陪還不領情，竟敢將我往外推。”

錦姝險些要對他翻個白眼。當真兩面三刀，一時要她賢良淑德、端莊大方，一時又盼她善解人意、獨寵專房。

恰此時秋竹掀簾而入，輕聲稟道：“陛下、娘娘，時辰不早了，可要傳些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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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姝頭也不抬地應道：“照舊。”目光仍流連在書頁間，唇邊噙著淺笑，先前那點不快早已煙消云散。

她轉眸看向身旁的姜止樾，柔聲詢問：“陛下想用些什么？”

姜止樾舒展了下手腕，溫聲道：“與你一樣便好。”

錦姝微微頷首，對秋竹吩咐道：“那就按平日的口味準備罷。”

秋竹應聲退下，腳步聲漸行漸遠。

錦姝重新專注于書中文字，姜止樾則靜靜凝視著她，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柔情。殿內暖意融融，時光仿佛在此刻凝滯，唯有彼此相伴才是最珍貴的時光。

——

次日恰逢十五，皇帝臨朝聽政，眾妃依例前往鳳儀宮向皇后請安。

今日卻與往常不同，趙容華竟未曾姍姍來遲，反倒與其他嬪妃一般早早到了殿中。

著實令人詫異。

剛入殿的妃嬪皆面露訝色。旁人不敢多，沈昭憐卻無所顧忌：“呦，今兒個趙姐姐來得可真早，給趙姐姐請安了。”她雖笑意盈盈，語氣卻帶著幾分譏誚。

“沈嬪還是先管好自己分內之事罷。”趙容華聞聲瞥去一眼，隨即移開視線不再理會。

沈昭憐也不惱，徑自走向自己的席位安然落座。

眾人見狀皆默不作聲，靜觀其變。

待錦姝現身，眾人行禮如儀，殿內方恢復些許熱鬧氣氛。

“嬪妾聽聞昨日表哥親自為娘娘栽種梅樹。”趙容華唇邊漾開笑意，只是這笑意未達眼底。

錦姝輕抿一口香茗，緩緩放下茶盞方才應道：“妹妹消息倒是靈通，確有此事。”

“表哥待娘娘當真情深意重。”趙容華說這話時幾乎要咬碎銀牙。

錦姝凝視她片刻，方淡淡道：“不過是幾株梅樹罷了，妹妹若是喜歡，也可請陛下為你栽種。”她唇角含笑，語氣平和。

話音方落，沈昭憐率先看向趙容華的反應，險些笑出聲來。

妙極，皇后娘娘這話回得當真犀利。

趙容華面色驟變，只覺得錦姝存心炫耀。“既然如此，嬪妾便恭敬不如從命了。”她忽然展顏一笑，明媚如春，仿佛此事已成定局。

錦姝朝她微微頷首，便不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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