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宮時封為常在,承寵后晉了才人。
溫淑妃端坐上首,象征性地展開一抹雍容笑意,搖了搖頭:“夏妹妹這是做什么。既入了宮,便都是伺候陛下的姐妹了。本宮身為淑妃,又是東宮出來的老人,多照應你們這些新妹妹,原是分內之事。”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她目-->>光并未在那華美的珠花上停留,只淡淡瞥過,語氣平和。
“淑妃娘娘,”夏才人站起身,又屈膝行了一禮,姿態放得極低,“嬪妾自知出身微末,在宮里頭無依無靠,也沒個能相互扶持的知心人。往后若有什么行差踏錯之處,還懇請娘娘多多包涵、指點。”
“夏才人重了,快請起吧。”溫淑妃臉上掛著得體而疏離的笑容,抬手虛扶了一下。
夏才人這才緩緩起身,重新落座。她覷著溫淑妃的臉色,眼中流露出恰到好處的討好與諂媚:“娘娘,嬪妾今日既來了您這兒,便是真心實意想倚仗娘娘的。往后,嬪妾自是站在娘娘這一邊的。”
話至此處,她適時地蹙起柳眉,面露愁容,仿佛有難之隱:“如今娘娘協理六宮,這自然是天大的恩寵和體面。只是……陛下如今眼里心里只有皇后娘娘,平日里頭,竟難得來娘娘宮里坐坐。娘娘您可是為陛下誕育了皇長子與公主的有功之人啊,嬪妾瞧著,心里真真為娘娘感到不平。”
她輕輕嘆了口氣,辭懇切,似是為淑妃的處境扼腕。
溫淑妃聞,微微蹙起黛眉,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厲色,語氣也隨之嚴肅了幾分:“夏才人慎!皇后娘娘乃中宮之主,一國之母,陛下敬愛娘娘,是帝后和睦、社稷之福。我等身為嬪妃,理當恪守本分,盡心盡力侍奉陛下與皇后娘娘,豈可心生怨懟,妄議君上?”
夏才人連忙低頭稱是,拿著絹帕按了按眼角:“娘娘教訓的是,是嬪妾失,僭越了。只是……只是看著娘娘這般賢良淑德,卻……嬪妾實在是心疼娘娘,替娘娘委屈。”
她聲音哽咽,竟似要垂下淚來。
溫淑妃心中冷笑一聲,暗道這夏氏果然是個蠢鈍如豬的,竟想用這般拙劣的伎倆來挑撥她與皇后的關系?
真是打錯了算盤。
她面上卻不露分毫,只不動聲色地端起手邊的粉彩茶盞,輕輕撥弄了下浮葉,緩聲道:“夏才人莫要再胡亂語。本宮對陛下之心,日月可鑒。至于皇后娘娘,那更是本宮的主子,本宮敬之尊之,唯恐不及,自當盡心竭力輔佐侍奉。”
說罷,她淺淺呷了口茶,目光已轉向他處,顯然不欲再多。
夏才人見溫淑妃始終不為所動,臉上不免露出幾分尷尬,卻仍不甘心,又湊近了些,壓低嗓音道:“您容貌傾城,性情又最是溫婉和善,陛下……,不如讓嬪妾想想辦法,助娘娘……”
“好了!”不等她說完,溫淑妃已皺著眉頭,厲聲喝止,覺得她這話實在太過不堪入耳。
她將茶盞往身旁的矮幾上不輕不重地一擱,發出“嗒”的一聲脆響。殿內氣氛瞬間凝滯。
溫淑妃深吸一口氣,復又抬起眼,面上依舊維持著端莊笑容,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夏氏,你的‘好意’,本宮心領了。只是陛下圣心獨運,豈是你我可以妄加揣測、甚至試圖左右的?在這深宮之中,最要緊的是安分守己,做好自己分內之事。其余的,自有天意安排,強求不得。”
夏才人聽了這番話,心知今日是討不到好了,雖心有不甘,卻也只得訥訥點頭。
畢竟自己只是個小小的才人,位份低微,還能多說什么?
“娘娘教誨的是,是嬪妾一時糊涂,心急說錯了話。日后……日后嬪妾定當謹慎行,絕不再提此事。”
溫淑妃這才微微頷首,笑意略深了些許:“妹妹能明白這個道理,便是最好。咱們同為陛下嬪妃,只要一心一意,恪守宮規,相信陛下圣明,總會看到各位妹妹的好。”
她也不給夏才人再次開口的機會,忽然抬手扶住額角,面露疲色:“說了這會子話,本宮這頭風癥怕是又要犯了,疼得厲害。今日就不多留才人說話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朝春時使了個眼色。
春時會意,立刻上前一步,對夏才人道:“才人小主,請吧。”
夏才人只得訕訕地笑著起身,行禮告退,帶著隨侍的宮女,灰溜溜地出了驚鴻殿。
待夏才人一走,溫淑妃臉上的倦色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凝。
“娘娘,這夏才人,分明是存了心思想要利用您呢。”春時上前一邊為她揉著太陽穴,一邊低聲道。
“她那般昭然若揭的心思,本宮豈會看不出來?”溫淑妃冷哼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摩擦著光滑的杯沿,眉宇間積聚起些許郁氣,“說誰不好,竟敢把主意打到皇后娘娘和本宮的頭上,真是愚不可及!”
“正是呢,”春時也附和著搖頭,“她也不去六宮里打聽打聽,您與皇后娘娘是何等的情分。她才進宮幾日?就敢這般篤定能挑唆生事了,真是異想天開。”
“她出身不高,能拿出那樣一支價值不菲的紅寶石點翠穿珠花,想必也是掏空了家底,費盡了心思。”溫淑妃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只可惜,心思用錯了地方,路也走錯了。”
她今日這一出,非但沒能討好賣乖,反倒是徹底得罪了溫淑妃。往后的日子,只怕是有得她受了。
喜歡宮門墻請大家收藏:()宮門墻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