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秀宮里,白雨靜和錢琴琴的東西早已被宮人打包拎出宮,空蕩蕩的院落讓剩下的秀女都心頭一緊。
嚴嬤嬤站在廊下,臉色比往日更嚴肅幾分,聲音擲地有聲:“各位小主,昨夜白小姐、-->>錢小姐私闖御花園,違逆宮規,已被逐出宮去——想來各位都聽說了。”
她目光掃過眾人,見有人低頭,有人攥緊了帕子,繼續道:“宮有宮規,不管你是出身勛貴還是世家,壞了規矩,就只有一個下場!老奴是皇后娘娘親自派來的,出了任何事,老奴不會替任何人兜著,到時候可別怪老奴不講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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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嬤嬤。”秀女們齊聲應道,個個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唯有趙千晗,依舊端著茶盞,嘴角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仿佛事不關己。
嚴嬤嬤見狀,也沒多說什么,只道:“今日要學的禮儀還多,都隨老奴去偏殿吧。”
晌午歇息時,趙千晗的丫鬟青絮端著杯熱茶上前,又繞到她身后輕輕捶肩:“小姐,您瞧那白雨靜和錢琴琴,真是自不量力,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就敢去攀龍附鳳,落得這個下場,也是活該。”
趙千晗呷了口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不過是兩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也配肖想表哥?真是笑掉人大牙。”
青絮連忙附和:“小姐說得是,她們連給您提鞋都不配。”
趙千晗的目光忽然掃到不遠處的江疏月——她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捧著本書,神色淡然,仿佛周遭的議論都與她無關。趙千晗心里頓時涌上一股酸意,故意提高了些聲音:“沒姿色的出丑也就罷了,最怕那些有幾分容貌的,往后使出些狐媚手段惑主,那才是真的下作,你說是不是,青絮?”
這話不大不小,正好飄進江疏月耳中。她身邊的丫鬟氣得臉色發白,低聲道:“小姐,她們太過分了!這分明是在說您!”
江疏月卻只是輕輕翻了頁書,語氣平靜:“不必管她。口舌之爭,沒意思。”她抬眼看向趙千晗,眼底沒有絲毫波瀾,隨即又低下頭,繼續看書,仿佛趙千晗的嘲諷只是一陣無關緊要的風。
趙千晗見江疏月這般無視自己,氣得攥緊了帕子,卻又發作不得——嚴嬤嬤剛強調過規矩,她若是此時鬧起來,反倒落了下乘。只能恨恨地瞪了江疏月一眼,心里暗自發誓,日后定要讓江疏月吃些苦頭。
——
巳時剛到,錦姝的鳳駕就緩緩駛向乾清宮。順祿一路小跑跟在轎旁,時不時叮囑抬轎的太監:“慢些,再慢些!娘娘懷著孕呢,可不能有半點閃失!”
抬轎的太監們連忙應著,腳步放得更緩,每一步都走得穩穩當當,連轎簾都沒怎么晃動。
此時乾清宮內,姜止樾剛處理完一疊加急奏折,正揉著眉心準備歇會。
康意笑著從外頭進來,躬身稟報:“陛下,皇后娘娘來了。”
姜止樾頓時眼前一亮,疲憊瞬間消散大半,連忙道:“快宣!”
不多時,錦姝就被秋竹扶著走進殿內。她剛要俯身行禮,就被姜止樾快步上前扶住:“快別多禮,你懷著孕呢,仔細累著。”他的手輕輕搭在錦姝的腰上,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這么大的肚子,怎么還想著坐鳳駕過來?要是想我,讓人傳個信兒,我過去就是了。”
錦姝卻沒動,扶著肚子抬頭看他,語氣認真:“我今日來,是想給自己請個罰的。”
姜止樾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罰?罰什么?你又沒做錯事。”
“儲秀宮出了那檔子事,我是中宮皇后,監管不力,自然該罰。”錦姝輕輕嘆了口氣,“雖說那兩人是自找的,但終究是我管的人出了錯,萬一被前朝大臣揪住不放,說我失職,反倒給你添麻煩。”
姜止樾聞,忍不住笑了出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你啊,就是想太多。不過是兩個不懂規矩的秀女,打發走就是了,跟你有什么關系?你懷著孕,還要管后宮瑣事,已經夠辛苦了,我怎么舍得罰你?”
他扶著錦姝走到內殿的軟榻旁,又讓人拿了個厚厚的錦墊鋪上,才小心翼翼地扶她坐下:“再說了,前朝那些大臣要是敢說閑話,有我在呢,輪不到他們來置喙。”
錦姝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這可是你說的,往后要是真有人說起來,你可不能做暗中傷人這事,轉頭就來怪我。”
姜止樾坐在她身旁,伸手輕輕為她捏著肩膀,語氣帶著幾分寵溺,“我怎么舍得?”他的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捏得錦姝舒服地瞇起了眼。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殿內靜悄悄的,只有姜止樾輕輕捏肩的動作,和兩人偶爾的低語,溫馨得讓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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