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語者以販賣情報為生,雖然收費昂貴且情報真偽難辨,但其特殊的靈能感知天賦有時確實能獲取一些隱秘信息。
或許可以試試?
林越心中權衡,直接接觸星語者風險很高,這種生物感知敏銳,且交易往往涉及更深層次的靈能交互,可能暴露他自身精神力異常或秩序之種的獨特波動。
而且,他目前能支付的“代價”有限。
就在他猶豫之際,酒吧另一側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和罵聲。
“媽的!敢出老千!”一個滿臉通紅、穿著破舊傭兵護甲的壯漢猛地站起來,掀翻了面前的桌子,籌碼和酒瓶稀里嘩啦摔了一地。
他對面是一個干瘦、眼神狡猾的中年男子,正試圖后退。
“我沒有!你輸不起!”干瘦男子尖聲反駁。
“找死!”傭兵壯漢怒吼一聲,拔出腰間一把大口徑火藥手槍,周圍的酒客驚呼著四散退開,但更多人是興奮地起哄、吹口哨。
吧臺后的獨眼光頭酒保皺了皺眉,但并沒有立刻干涉,只是冷冷地看著。
砰!
槍聲響起,但并非傭兵開槍。
一道更快、更細小的黑影從吧臺方向射出,精準地打在傭兵持槍的手腕上。
“啊!”傭兵慘叫一聲,手槍脫手落地。他捂著手腕,驚恐地看向吧臺。
酒保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槍口還在冒煙的微型弩槍,眼神冰冷:“‘灰鼠’的規矩,不動鐵器。要打,滾出去打。”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原本喧鬧的酒吧瞬間安靜了不少,連音樂似乎都調低了一些。
傭兵壯漢臉色青白交加,狠狠瞪了干瘦男子一眼,又畏懼地看了一眼酒保手中的弩槍,啐了一口唾沫,彎腰撿起自己的手槍,罵罵咧咧地推開人群,朝出口走去。
干瘦男子也趁機溜進了人群,一場沖突被迅速扼殺。
林越眼神微凝。
這個酒保不簡單。剛才那一弩,速度快、精度高、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顯示出極強的掌控力和對酒吧規則的絕對維護。
這“灰鼠”酒吧能在這種地方立足,果然有其道理。
經過這一鬧,酒吧內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
一些人繼續喝酒喧鬧,仿佛什么都沒發生;另一些人則低聲交談,眼神閃爍;還有些人,包括那個星語者,似乎對這場沖突毫無興趣,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越注意到,在沖突發生時,酒吧深處一個用集裝箱改造的包間門簾微微掀開了一條縫,似乎有人向外瞥了一眼,隨即又合攏。
那個包間的能量波動被刻意屏蔽了,感知無法探入。
他收回目光,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手中的劣質啤酒上,輕輕晃動著酒杯,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全場,繼續捕捉著有用的信息碎片。
時間慢慢過去。
林越又坐了一會兒,聽了些零零碎碎的消息,但價值都不大。
他正準備離開,去別處碰碰運氣,或者干脆回去從長計議時——
一個身影,搖搖晃晃地,坐到了他旁邊的空高腳凳上。
來人是個矮胖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沾滿油污的連體工裝,禿頂,臉上泛著酒醉的紅光,眼神有些渙散,但偶爾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他手里還拿著半瓶不知名的烈酒。
“嘿,兄弟,新來的?面生啊。”矮胖男人打了個酒嗝,噴出一股濃烈的酒氣,自來熟地湊近林越,“一個人喝悶酒多沒意思?要不要聽聽老布隆的‘精彩故事’?只要……嗝……再請我喝一杯就行!”
林越身體微微一側,避開過于濃烈的酒氣,目光透過防風鏡,快速審視著這個自稱“布隆”的男人。
能量反應微弱且混亂,確實是醉酒狀態,而且身上沒有明顯的武器或危險品波動,語舉止像是個混跡底層、靠吹牛和蹭酒為生的老油條。
這種人,有時反而能知道一些意想不到的瑣碎信息。
林越心中微動,臉上卻沒什么表情,只是將面前那杯自己一口沒動的劣質啤酒推了過去。
“酒有了。故事,最好值這個價。”
布隆眼睛一亮,毫不客氣地抓起酒杯,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然后滿足地哈了一口氣。
“痛快!兄弟夠意思!”他用臟兮兮的袖子擦了擦嘴,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看在你請我喝酒的份上,告訴你個新鮮熱乎的……血爪那邊,最近可不是折了幾個好手那么簡單。”
林越心中一震,但面上不動聲色:“哦?還能怎樣?”
“聽說啊,只是聽說,”布隆又湊近了些,酒氣熏人,“他們在東南邊那個‘大漩渦’附近,丟了件‘了不得的東西’!不是普通貨色!好像是……跟上面的大人物們一直在找的什么‘古代遺物’有關!”
古代遺物?秩序之種?林越眼神一凝。
這消息太過驚人,血爪竟然知道秩序之種與“古代遺物”有關。
還是說,這是他們為了解釋任務失敗和損失慘重而放出的煙霧彈,抑或是這個老油條在胡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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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這種消息你也能知道?”林越語氣平淡,帶著一絲懷疑。
“嘿!別小看老布隆!”布隆似乎有些不滿,但隨即又得意起來,“我有個表侄,以前在血爪外圍打雜,雖然現在不干了,但還有點門路。他親耳聽到兩個受傷回來的核心成員在醫療室吵架時漏出來的!說什么‘東西沒拿到,還驚動了漩渦里的怪物’,‘上面追問下來誰都跑不了’,還有‘那東西的氣息……跟古檔案館里描述的有點像’……”
古檔案館?
林越知道,要塞確實有一個保存古代文獻和殘缺記錄的區域,但那地方權限極高,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
如果血爪的人能接觸到古檔案館的資料,說明他們在要塞內部的滲透和能量,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后來呢?”林越問。
“后來?”布隆聳聳肩,又喝了一口酒,“后來那兩人就被單獨隔離了,消息也壓下去了。不過我表侄說,血爪這幾天秘密抽調了好些人手,好像在準備什么大行動,方向……好像是往‘裂隙峽谷’那邊去了,鬼知道他們要干嘛。”
裂隙峽谷,是位于要塞西北方向約兩百公里處的一處險地,以復雜的地質結構和偶爾出現的空間異常聞名,也藏著不少未被探索的古代遺跡和危險生物。
血爪去那里干什么?是轉移注意力,還是真的發現了與秩序之種相關的其他線索。
信息真假難辨,但無疑提供了新的可能性。
“就這些?”林越看著布隆。
“就這些還不夠勁爆?”布隆瞪大了眼睛,“血爪丟了重要東西,可能要去找補,這消息放出去,多少人想知道具體是啥呢!不過……”他搓了搓手指,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要是兄弟你能再給老布隆來點‘潤滑劑’,我或許還能想別的……”
林越看了他一眼,從工具包里又摸出兩枚低級能量幣,放在臺面上。
布隆立刻眉開眼笑,一把抓過能量幣,塞進口袋,然后湊到林越耳邊,用更低的聲音說:“還有個事……雷烈指揮官的人,前幾天悄悄找過‘獨眼’。”他朝吧臺后的酒保努了努嘴,“談了什么不知道,但‘獨眼’那之后,對酒吧里關于血爪和漩渦的議論,管得稍微嚴了那么一點點……你懂的。”
林越心中了然。雷烈果然在關注,并且可能通過“灰鼠”酒吧這種灰色渠道,在搜集信息或施加影響。
“謝了。”林越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工具包。
“嘿,兄弟,以后常來啊!老布隆這里故事多著呢!”布隆在他身后喊道。
林越沒有回頭,徑直走向出口。吧臺后的獨眼酒保在他經過時,似乎抬頭瞥了他一眼,目光平靜無波,但林越能感覺到那目光中蘊含的一絲審視。
他推開厚重的鐵門,重新回到了機庫外渾濁但相對清新的空氣中。
外面的“夜色”似乎更深了,遠處要塞主體的燈光如同星辰般冷漠地閃爍。
林越快步走入陰影中,心緒卻并不平靜。
布隆的消息,半真半假,需要謹慎對待。但其中關于“古代遺物”、“古檔案館”、“血爪秘密調動前往裂隙峽谷”以及“雷烈接觸獨眼”的信息,都指向了更復雜的暗流。
血爪的目標可能不僅僅是報復他,或許還有更深層的目的。
雷烈的立場更加曖昧,而他自己,在秩序之種暴露后,已經卷入了一場可能涉及更高層面博弈的漩渦。
他需要更多的情報,需要更快的恢復,也需要一個更清晰的行進方向。
回到管道迷宮那間隱蔽據點的路,似乎變得更加漫長而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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