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曉斐從殯儀館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和季陽一起下車，剛走到小區門口，就看見自家樓下站著幾個人。

兩個穿制服的警察，還有一個女人，女人背對著她們，穿件臟兮兮的外套，頭發亂糟糟的。

楊曉斐心里咯噔一下，那個背影有點眼熟啊。

走近了，那女人轉過身來，是楊嬌嬌。

她臉上有些劃傷，衣服上沾著泥，看起來狼狽得很，可眼睛里滿是恨意。

看見楊曉斐和季陽，她臉上露出一個笑，笑得有點扭曲。

“你們可算回來了。”

楊曉斐停下腳步，腦子里嗡的一聲。

她還活著？她居然還活著？

季陽也愣住了，他看著楊嬌嬌，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可很快又恢復平靜。

“你怎么在這兒？”

楊嬌嬌指著他們，大聲叫喊著：“警察同志，就是他們！就是他們把我丟到大山里去的！我在那兒吃了好多苦，差點死了！”

她說完就哭了起來，哭得很凄慘。

楊曉斐看著她，心里涌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這女人命可真硬呢，被丟到那種地方都能跑回來。

真是……報應不爽啊。

警察走過來，態度還算客氣，“你們是季陽和楊曉斐吧？這位女士報警說你們把她拐賣到山區，請你們配合我們調查一下。”

季陽卻很淡定，從容的說道：“警察同志，這里面有誤會。我和這件事沒關系。”

楊嬌嬌冷笑，“沒關系？那天我被人敲暈了，他們把我丟到大山里頭！那些人說是你花錢讓他們干的！你還和人販子勾結呢，季陽，你可真夠狠的！”

季陽眼皮都沒抬一下，“你說是就是嗎？有證據嗎？”

楊嬌嬌噎住了。

證據？

她哪兒有證據。

那些人辦事干凈得很，連個痕跡都沒留下來。

可她就是知道，是他們干的！

“沒證據也能查！”她咬牙切齒，“警察會查出來的！”

警察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你們還是跟我們回局里說吧，這里不方便。”

楊曉斐深吸一口氣，她看著楊嬌嬌，心里又難過又恨。

李凡才剛下葬，這女人就出現了。

老天爺真是不長眼。

為什么不讓她死在外頭？為什么還要讓她回來？

幾個人上了警車，一路上誰也沒說話。

楊嬌嬌坐在前頭，時不時回頭看他們，眼神里都是怨毒。

楊曉斐沒理她，她看著窗外，腦子里亂糟糟的。

到了警察局，幾個人分開審問。

季陽被帶進一個房間。

警察讓他坐下，開始問話，“季先生，楊嬌嬌說你和人販子勾結，把她拐賣到山區，有這回事嗎？”

季陽臉色平靜，“沒有，我和這件事沒關系。”

“那你和楊嬌嬌認識嗎？”

季陽點頭，“認識。她是我未婚妻曾經的妹妹，以前有過一些矛盾。”

警察記下來，又問，“什么矛盾？”

“警察先生，她坐過牢，有檔案，可以查得到。”季陽輕蔑的笑了笑，不是針對警察，而是針對楊嬌嬌。

警察看著他，“那楊嬌嬌為什么說是你干的？”

季陽笑了一下，“她想找人頂罪唄，要真是我做的，我只是會把她丟在大山里不管嗎？”

“要是和人販子勾結，她怎么可能跑得回來？那些人販子可不會讓人輕易逃走的。”

警察愣了一下，這話倒是有道理。

“那你有不在場證明嗎？她失蹤的那天，你在哪兒？”

季陽想了想，“我在公司加班，有很多同事可以證明。”

警察又記下來。

另一邊，楊曉斐也在被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