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楊嬌嬌逃生的時候,李凡的追悼會已經開始了。
追悼會設在城郊的一個小殯儀館。
那個地方安靜僻靜,不會打擾李凡的清凈,不過,來的人本來就不會很多。
早上八點,追悼會開始。
大廳里很冷清,擺著李凡的遺像。
照片是半年前拍的。
那時候她還沒病得那么重,臉上還有笑容,笑得很淺,可眼睛亮亮的。
現在看著這張照片,楊曉斐心里堵得慌。
大廳里沒多少人。
就楊曉斐,劉菲菲,還有幾個唐然以前的同事。
李凡的家人一個沒來,從她生病開始,那些人就沒露過面。
說是嫌棄她得了病,怕傳染,其實就是嫌她拖累。
唐然站遺像旁邊,穿黑色西裝。
他臉色很差,眼睛紅腫著,估計昨晚沒睡。
看見楊曉斐他們進來,他點點頭,沒說話。
楊曉斐走過去,輕輕握了下他的手,“節哀。”
唐然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過了會,劉菲菲也走過來。
她看著唐然,想說什么,可又不知道說什么好。
只能拍拍他的肩,“表哥,別太難過了。”
唐然低著頭,沒應。
九點的時候,又來了個人。
是陳如意。
她穿黑色長裙,頭發扎起來,臉上沒化妝。
走進大廳,看見遺像,她停了停。
然后走到遺像前,鞠了個躬,鞠得很鄭重。
楊曉斐有些意外,走過去,小聲說道:“你怎么來了?”
陳如意轉頭看她,“雖然沒見過李凡,可我覺得……應該來送送她。”
這么可憐的姑娘,她實在是沒辦法狠心不來送她一程。
更何況,她也知道李凡家里的情況,追悼會肯定冷冷清清的。
她多來一個,悼念她的人就多一個。
楊曉斐沉默了會,點了點頭。
陳如意看著遺像,嘆了口氣,“才二十幾歲,本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楊曉斐沒說話,心里像壓了塊石頭。
追悼會正式開始了,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放音樂。
大廳里就幾個人,站得稀稀拉拉,顯得更冷清了。
唐然站在最前頭,他看著李凡的遺像。
雙眼紅腫,無神的注視著李凡的遺像。
劉菲菲走到他旁邊,輕輕說道:“表哥,你別太難過了。”
“李凡在最后這段時間,過得很快樂,有你陪著她,她不孤單。”
唐然還是沒說話,兩行眼淚默默流了下來。
劉菲菲不知道該怎么勸,只能站他旁邊陪著他。
楊曉斐站后頭,看著遺像里李凡的笑臉,心里一陣陣的難受。
都怪她,如果不是她,李凡不會死。
楊嬌嬌是沖著她來的,是她連累了李凡。
如果不是楊嬌嬌,李凡現在還在接受治療。
哪怕康復的可能性很小,那至少也活著。
活著就會有希望,還能有一線希望。
可現在什么都沒了,人沒了,希望也沒了。
楊曉斐的臉上一片濕潤,她擦了擦,這才知道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追悼會進行到一半,工作人員示意大家可以去跟李凡告別了。
唐然第一個走過去,他站李凡的棺材旁邊,看著里面躺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