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穿白色裙子，臉很蒼白，沒有一點血色。

可化了妝，看起來像睡著了。

唐然站那兒，站了很久，一句話沒說，卻好像說了很久的話。

過了很久，他彎下腰，輕輕親了一下李凡的額頭，然后退到旁邊。

背對著大家，肩膀抖得厲害。

劉菲菲走過去，她看著李凡，眼淚也掉了下來。

“李凡，你一路走好。”

“別怕。”

“我們都會記得你。”

她說完，鞠了個躬，轉身離開了。

楊曉斐走到棺材旁邊，她看著李凡，看了很久。

腦子里亂糟糟的，有很多話想說，可又不知道從哪兒說起。

最后，她深吸口氣，小聲的說道：“李凡，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你不會死，你還能繼續治療，還有希望。”

她說不下去了。

有些哽咽。

陳如意站后頭，看著她，眼眶也紅了。

過了很久，楊曉斐才平復下來。

她擦了擦眼淚，看著李凡，“你放心，楊嬌嬌不會有好下場的。”

楊嬌嬌都不知道被丟在哪里了，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雖然明白，她還是有可能活著的，但是楊曉斐心里總是忍不住冒出邪惡的念頭，要是她就這么死了，就好了。

想到這，她轉過身，生怕邪惡的念頭會打擾李凡的亡靈。

陳如意走到棺材旁邊，她看著李凡。

雖然沒見過，可心里還是很難過。

“李凡，雖然我不認識你，可我覺得你很勇敢。你一路走好，安息吧。”

她鞠躬，然后離開。

其他人也陸續過去跟李凡告別。

雖然人不多，但每個人都很誠心。

追悼會結束后，工作人員要把棺材推走，送去火化。

唐然跟在他們身后，走得很慢，像腿上綁了鉛。

楊曉斐他們也跟著，誰也沒走，都陪著李凡，走最后一程。

到了火化室門口，工作人員停下來。

“家屬可以再看最后一眼。”

唐然走過去，他看著李凡，看了很久很久。

時間到了，他也不舍得離開，還是工作人員把他拉開的。

工作人員把棺材推進去，門關上了。

唐然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誰也沒說話，就那么靜靜等著。

等了很久，門開了。

工作人員拿出骨灰盒，遞給唐然，“節哀。”

唐然接過骨灰盒，抱在懷里，抱得很緊。

“表哥……”劉菲菲看著他，眼神充滿了擔憂。

她今天過來，不只是為了送李凡最后一程，也是為了看著唐然。

李凡死了，沒人比唐然更痛苦了。

更何況，他還一直把李凡的死歸結為自己的問題。

“我沒事……”唐然的聲音沙啞的厲害。

他抱著骨灰盒，默默地走開了，背影孤獨又蕭條。

楊曉斐看著他，心情沉重。

陳如意走到她旁邊，輕聲說道：“你也別太自責了，這不是你的錯。”

楊曉斐點了點頭，但是沒吭聲。

別人安慰她，她不能就真的順理成章，沒有一點點的心理負擔。

楊嬌嬌啊楊嬌嬌，若蒼天有眼，你該為李凡付出生命的代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