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長大了一些，爺爺奶奶相繼離世，我被迫回到了爸媽身邊。”

她的聲音更低了，帶著點哽咽：“但是爸媽對我已經和陌生人沒有區別，動不動就對我非打即罵。”

楊曉斐握緊了拐杖，心里很難受。

“我有時候就在想，生活為什么會這么痛苦。”

“好不容易到了二十歲，我以為自己能成家，搬出去，又或者是有一份自己的工作，能自由很多。”

她的眼眶倏地紅了：“結果卻得病了。”

楊曉斐看著她，心里堵得慌。

她自嘲的笑了笑，“爸媽一聽，馬上就把我趕出家門。要不是碰見唐然，我早就一命嗚呼了。”

提起唐然的時候，李凡的眼神溫柔似水，腦海中也不由地浮現出了唐然的身影。

這個男人，已經刻在了她的生命中。

“雖然不知道唐然為什么對我這么好，但是不管什么原因，我都接受。”

楊曉斐聽到這兒，心里一緊。

她看著李凡，突然有種感覺，李凡其實已經察覺到了什么，只是還沒說開而已。

或許她也在害怕真相。

這是她人生中為數不多的陽光。

要是也被揭穿的話，難以想象對李凡的打擊會有多大。

李凡轉頭看著她，眼神里帶著點渴望：“你說，唐然對我這么好，是因為什么？”

楊曉斐愣住了，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李凡微微低下頭，“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但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對我這么好，是因為什么。”

楊曉斐咬著嘴唇，心里很糾結。

她不能告訴李凡真相，那樣會害死她的。

她沉默了一會兒，看著李凡，語氣溫和的說道：“你要有自信，你也是值得被愛的。”

李凡愣了愣，眼睛亮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她有些不敢相信，“唐然對我這么好，是因為他真的喜歡我？”

楊曉斐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李凡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掉下來了：“我就說嘛，他對我這么好，肯定是因為喜歡我。”

她抬手擦掉眼淚，“我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被人愛，沒想到……”

楊曉斐看著她，心里很難受。

李凡高興得像個孩子，眼神里全是希望。

楊曉斐都不忍心揭穿她。

她知道李凡剩下的日子不多了，就讓她在這樣的幻想里度過最后的時光吧。

這個時候，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楊曉斐轉頭看去，看見季陽大步朝這邊走來。

“你怎么跑出來了？”他走到楊曉斐面前，眉頭擰緊，“腿還沒好呢，亂跑什么？”

楊曉斐笑了笑：“就是出來透透氣。”

季陽看了李凡一眼，又看向楊曉斐，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走吧，回病房。”

楊曉斐點點頭，轉頭看向李凡：“我先回去了。”

李凡站起來，笑著說：“好，你好好養傷。”

楊曉斐拄著拐杖，在季陽的攙扶下慢慢往病房走。

走到走廊里，季陽低聲問道：“你和她聊什么？”

“就是隨便聊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