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讓寨中的族人更信錦燈籠的藥效,藥農們在采摘錦燈籠時,總會多采些鮮品,以備跌打損傷之需。盤石將錦燈籠外用治跌打損傷的方法刻在竹片上,還在山寨的藥寮中畫了錦燈籠敷創的圖案,讓后人能直觀地學習。這些從實踐中得來的外用經驗,從未被地方史志記載,卻在瑤族的田野間,成了藥農們自救互救的常用方法,也讓錦燈籠的藥用價值,在民間實踐中愈發多元。
第八回薪火千年繼,燈影入冊煥新篇
時光跨入近代,十萬大山的瑤族山寨漸漸與外界有了更多交流,一批民俗學者與醫藥研究者來到這里,想要挖掘瑤族口傳的醫藥知識,錦燈籠的故事,也從深山走向了更廣闊的天地。
研究者們在山寨中住了數月,聽老瑤醫唱著錦燈籠的瑤語歌謠,看藥農們敲著長鼓采摘錦燈籠,記錄下一個個用錦燈籠治病的病案。他們發現,錦燈籠在瑤族的藥用歷史已逾千年,其用法涵蓋內服、外用,配伍的草藥達十余種,而這些寶貴的經驗,大多只靠口傳與儀式傳承,極少有文字記載。一位研究民間醫藥的學者感嘆道:“瑤族對錦燈籠的運用,是中國傳統醫學‘口傳知識’與‘文獻記載’互動的絕佳范例,那些未被記錄的民間實踐,正是醫藥傳承中最珍貴的活態遺產。”
寨中的老瑤醫盤庚,是盤石的后人,他將祖輩傳下的竹片、瑤歌盡數交給研究者,還帶著他們走進發現錦燈籠的秘境,講述盤王與白鹿的傳說。研究者們結合田野調查的結果,又查閱了地方史志與中原醫書,發現錦燈籠雖在清代的《嶺南草藥志》中略有記載,卻遠不及瑤族民間的用法豐富。他們將瑤族用錦燈籠的經驗整理成冊,編入《嶺南瑤藥志》,詳細記載了錦燈籠的性味、歸經、功效,以及與桑白皮、茵陳、接骨草等的配伍方法,還附上了瑤語歌謠與長鼓采燈的習俗,讓這株深山神草的藥用智慧,以文獻的形式被正式留存。
盤庚看著印著錦燈籠圖案的《嶺南瑤藥志》,眼中滿是欣慰。他領著寨中的年輕瑤醫,在山寨周邊擴大了錦燈籠的種植面積,還教他們用現代的方法炮制錦燈籠,既保留了瑤藥的傳統工藝,又融入了新的技術。年輕的瑤醫們還學會了用手機記錄病案,將錦燈籠的用法拍成短視頻,讓更多人了解這株瑤藥的神奇功效。
每年的盤王節,山寨中的長鼓舞依舊會跳起“摘燈”的動作,長鼓兩端的錦燈籠圖案,在火光中愈發鮮艷。藥農們采摘錦燈籠時,依舊會敲起“盤王救苦調”,只是如今,他們不僅將這習俗傳承給子孫,還會向來訪的游客講述錦燈籠的故事,讓瑤藥的智慧走出十萬大山。
盤庚常對年輕的瑤醫說:“錦燈籠是盤王賜給瑤人的神草,更是自然給我們的饋贈。它的藥用智慧,從實踐中來,也需在實踐中傳承,既要有口傳的歌謠,也要有文獻的記載,這樣才能讓這盞‘瑤鄉紅燈籠’,在歲月中永遠明亮。”
尾章
千年時光流轉,十萬大山中的錦燈籠依舊年年綻放,朱紅的萼片如千萬盞紅燈籠,照亮了瑤寨的山路,也照亮了嶺南民間醫藥的傳承之路。從盤王尋得神草,到瑤族人用它化解喉痛、黃疸、咳嗽、跌打之厄;從口傳的瑤語歌謠,到竹片上的符號記錄,再到《嶺南瑤藥志》中的正式入冊,錦燈籠的藥用智慧,始終在“實踐”與“傳承”中交織生長。
它是一株普通的草木,卻因瑤族人數千年的實踐,成了治病的良藥;它是瑤族文化的符號,將盤王崇拜、長鼓舞與醫藥智慧纏結在一起;它更是中國傳統醫學的縮影,印證著“實踐先于文獻”的發展規律,也詮釋著“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智慧真諦。
如今,這盞從嶺南深山走出的“錦燈籠”,依舊在瑤寨的山坡上搖曳,在瑤醫的藥寮中散發著清苦的藥香,在文獻的紙頁上留下鮮活的記載。它如同一座橋梁,連接著自然與人類,連接著民間與典籍,也連接著過去與未來,在歲月的長河中,靜靜訴說著瑤族與草木相依的故事,訴說著中國傳統醫藥生生不息的傳承。
贊詩
瑤山千仞藏靈草,錦燈灼灼照煙濤。
盤王覓得仙蹤處,白鹿銜來藥韻高。
苦汁能消喉底火,清漿可解腹間澇。
長鼓聲聲傳古調,千年瑤藥伴燈韶。
結語(全卷)
《錦燈瑤韻:盤王神草記》以錦燈籠為線,串聯起瑤族千年的醫藥與文化傳承。從盤王尋草的傳說,到后世瑤醫的實踐配伍;從口傳的歌謠習俗,到文獻的正式記載,錦燈籠不僅是一味治病的瑤藥,更是瑤族人民與自然對話的媒介,是中國傳統醫學民間實踐的生動寫照。
那些未被中原醫書記載的民間經驗,那些靠口傳與儀式留存的藥用智慧,恰是傳統醫藥最珍貴的寶藏。而錦燈籠的故事也告訴我們,中國傳統醫學的發展,從來都離不開民間的實踐探索,離不開文化的浸潤傳承。這株嶺南深山的草木,如同一盞不滅的紅燈籠,在時光中指引著后人,于生活中尋醫藥,于傳承中守智慧,讓自然的饋贈,在人間永遠綻放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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