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洵大為驚奇,便深入打聽這紅姑娘的療疾之法。原來,元宮附近的百姓,早從歸宮的老宮人那里得知了紅姑娘“解煩悶”的功效,后來有人誤吸入柴火煙氣,咽喉不適,無意間飲了紅姑娘湯,竟意外痊愈,便將這“療煙傷”的用法傳了開來。百姓們還發現,紅姑娘不僅能治咽痛咳嗽,若是小兒生了口瘡,將果實搗爛敷在患處,也能快速止痛收口——這些民間實踐,皆未見于任何文獻,全靠口口相傳。
蕭洵將這些用法-->>一一記錄在《元故宮遺錄》的附篇中,寫道:“紅姑娘,甘酸微苦,能清咽利喉,療煙氣所傷,民間多煎服或生食,其效甚捷。”他感慨道:“世間草木,皆有其用,許多療疾之法,先源于民間實踐,后才載入典籍,此乃‘實踐先于文獻’也。”焚宮結束后,蕭洵帶著《元故宮遺錄》返程,書中關于紅姑娘的記載,雖寥寥數語,卻為這味中草藥的傳播埋下了伏筆,而民間流傳的“療煙傷”“治口瘡”之法,也在百姓中代代相傳,成為未被文獻記錄的寶貴智慧。
第三回燕王駐蹕夢紅妝宮燈引路療心疾
洪武十三年,燕王朱棣受封北平,入住昔日的燕邸——正是元宮舊址的一部分。燕邸雖經修繕,但殘階舊苑仍在,階前的紅姑娘依舊繁茂,每到秋夜,紅萼映月,微光閃爍,別有一番景致。朱棣常年征戰,性格剛毅,卻也因國事煩憂,時常夜不能寐,心中積郁,偶有胸悶之癥。
一日深夜,朱棣處理完軍務,在庭院中散步,不覺走到殘階之下。月光灑在紅姑娘上,如點點星火,他望著這成片的紅萼,想起蕭洵《元故宮遺錄》中的記載,心中泛起一絲悠遠的思緒。倦極之下,他在階前石凳上小憩,竟做起夢來:夢中,一位身著紅衣的女子,手持一盞紅萼宮燈,從殘階深處走來,對他盈盈一拜,說道:“燕王殿下,此草名錦燈籠,能解君之郁,安君之心,善待之,必有回響。”說完,女子便化作一縷青煙,融入紅姑娘叢中。
朱棣驚醒時,夜露已沾濕衣衫,階前的紅姑娘在風中輕輕搖曳,仿佛夢中女子的裙擺。他心中詫異,便命人采摘紅姑娘果實,按照夢中女子的暗示,煎水飲用。湯汁入口清甜,帶著一絲微苦,飲下后不久,便覺心中郁結漸消,連日來的煩躁也平復了許多,當晚竟睡得格外安穩。
此事傳開后,燕邸中的官員侍從紛紛效仿,若有思慮過度、心煩失眠者,皆取紅姑娘煎水飲用,多有成效。朱棣的謀士姚廣孝,深諳醫理,見此草功效奇特,便對其性味功效進行了初步研判:“此草紅萼丹實,性偏寒涼,味甘酸,入肺、肝二經,能清熱瀉火,疏肝解郁,故能療心煩、清郁熱。”他還根據中醫配伍理論,建議朱棣將紅姑娘與合歡花同煎,解郁安神之效更佳——合歡花能解郁理氣,與錦燈籠配伍,一清一疏,標本兼顧。
朱棣依而行,將錦燈籠與合歡花各取三錢,加水煎服,果然療效更著,胸悶失眠之癥徹底痊愈。他感念夢中紅衣女子的指引,也敬佩這草木的療愈之力,下令不許砍伐燕邸中的紅姑娘,讓它們自然生長。姚廣孝則將錦燈籠的配伍用法、療效病案,記錄在自己的醫案手稿中,寫道:“燕王殿下,心煩不寐,胸悶善太息,此乃肝郁化火之證。以錦燈籠清熱疏肝,合歡花解郁安神,二藥配伍,服三劑而愈。”這是錦燈籠首次被納入中醫配伍病案,標志著這味民間草藥,開始從“口傳實踐”向“理論化應用”邁進。
第四回納蘭訪古傷興替雨潤紅萼療時邪
康熙二十四年,詞人納蘭性德隨康熙帝巡幸北平,閑暇之余,特意前往元宮舊址訪古。納蘭性德才情高絕,多愁善感,素來喜愛憑吊古跡,抒發興亡之嘆。此時的元宮舊址,已不復當年的殘垣斷壁,部分區域已被修繕,唯有后苑金殿的殘階仍在,階前的錦燈籠依舊繁茂,秋雨中,紅萼帶露,更顯清麗。
納蘭性德漫步在殘階之間,看著眼前的錦燈籠,想起蕭洵《元故宮遺錄》中的記載,又念及元末那位紅衣宮女的傳說,心中感慨萬千。王朝興替,世事無常,唯有這草木歷經百年風雨,依舊生機盎然。細雨蒙蒙,打濕了他的衣衫,也打濕了錦燈籠的枝葉,沙沙作響,宛如女子低吟淺唱。納蘭性德觸景生情,揮筆寫下詞句:“玉墀爭采,玉釵爭插,至正年間。誰念故宮閑院,一堆芳草年年。”
同行的仆人小李,因淋雨受寒,又感時邪,當晚便出現發熱、口干、煩躁不安的癥狀,體溫升高,咽喉腫痛,無法進食。納蘭性德十分焦急,北平城內雖有醫者,但夜色已深,求醫不便。正在為難之際,他想起當地百姓曾說“錦燈籠能療熱病”,便讓隨從前往殘階之下,采摘新鮮的錦燈籠果實和莖葉。
隨從歸來后,納蘭性德按照民間傳的方法,將錦燈籠果實洗凈,剝去紅萼,搗爛后取汁液,加入少許冰糖,讓小李慢慢飲下;又將莖葉切碎,加水煎煮,趁熱讓小李熏蒸咽喉。小李飲下汁液后,不久便覺口干緩解,煩躁漸消,熏蒸咽喉后,咽痛也減輕了許多。納蘭性德又讓隨從每日采摘新鮮的錦燈籠,堅持煎服、熏蒸,三日后,小李的發熱癥狀退去,身體逐漸痊愈。
此事讓納蘭性德對錦燈籠的功效刮目相看,他特意查閱了當地的地方志——《北平府志》中記載:“錦燈籠,一名紅姑娘,生元宮故址,性味甘寒,能清熱解毒,利咽消腫,療時邪發熱。”這些記載,正是源于民間長期的實踐總結。納蘭性德感慨道:“民間多奇術,草木藏真機。許多療疾之法,先在田野間流傳,后才被載入史志,這便是中國傳統醫學‘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智慧啊。”他將錦燈籠的療效、用法,以及小李的病案,寫入自己的筆記中,為這味中草藥的傳播,又添了一段文人筆下的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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