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格讓大家停下,自己往前走了幾步,把斗篷的下擺掀開,露出腰間裹著琥珀的鹿皮——他沒有拔腰間的石刀,而是慢慢解開鹿皮的繩子,拿出那塊“葉珀”,舉在陽光下。
樺木部的人里,有個老人走了出來。他的頭發像雪一樣白,臉上刻著深深的皺紋,手里拄著根樺木拐杖,杖頭刻著只鳥。老人走到雷格面前,目光落在“葉珀”上,突然睜大了眼睛——他伸手想碰,又縮了回去,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寶。
“這是……”老人的口音有點怪,但托爾能聽懂。他趕緊翻譯:“他問這是什么,為什么會發光。”
雷格把“葉珀”遞過去,動作很輕。“這是北海的琥珀,”托爾翻譯著他的話,“里層裹著我們那里的樹葉,藏著北海的春天。我們從海上來,想跟你們換點東西——比如能治傷的草藥,或者你們織的布。”
老人捧著“葉珀”,走到篝火邊(樺木部的人剛生起篝火,像是在準備晚餐)。火光落在琥珀上,樹葉的紋路更清晰了,樺木部的人都圍了過來,小孩們擠在最前面,眼睛瞪得圓圓的,嘴里發出“哇”的輕呼。有個穿紅布裙的小女孩,手指剛碰到琥珀,就笑著躲到母親身后,又探出頭來,盯著琥珀看。
“我是樺木部的首領瓦倫,”老人轉過身,把“葉珀”還給雷格,眼神里的警惕少了很多,“你們要草藥,我們有——但我們想知道,這琥珀,能不能串成珠子?我們部落的女人,喜歡在頭發上戴珠子,可只有石頭做的,沒有這么暖的。”
雷格眼睛亮了。他想起部落里的女人,會用魚骨串珠子,要是能把琥珀做成珠子,肯定更漂亮。“我們可以教你們磨琥珀,”他說,“但你們得給我們指路——我們要去更南邊的地方,聽說那里有很大的部落,會做能裝很多東西的陶。”
瓦倫點點頭,讓人去拿草藥和布。老卡倫接過草藥,聞了聞,對雷格點頭:“都是好藥,能治外傷,還能防蚊蟲。”希爾加要是在,肯定會喜歡——雷格想著,把一塊小琥珀遞給那個穿紅布裙的小女孩。小女孩接過,攥在手心,對著他笑了,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
那天晚上,樺木部的人煮了樺樹汁粥,還烤了野兔肉。瓦倫讓自己的孫子埃里過來,埃里跟阿爾差不多大,會說兩種方,還認識去南邊的路。“埃里跟你們走,”瓦倫拍著埃里的肩膀,“他知道哪里有沼澤,哪里有能過河的石頭——你們帶著琥珀,路上不安全,有個熟悉路的人,能少走很多彎路。”
埃里背著個小行囊,里面裝著樺樹汁做的糖塊,還有一把磨得很亮的石刀。他走到阿爾身邊,從行囊里拿出塊樺樹皮做的小盒子,遞給阿爾:“這里面是樺樹汁糖,甜的。”阿爾打開盒子,拿出一塊放進嘴里,甜意在舌尖漫開,像吃了口春天的蜜。
第二天清晨,他們跟樺木部的人告別。瓦倫站在木屋前,手里拿著塊雷格留下的小琥珀,對著他們揮手。阿爾回頭看,樺木林里的陽光正好,瓦倫手里的琥珀閃著光,像一顆掛在林間的小太陽。
第四回沼途歷險:珀光映寒波
離開樺木林后,路就難走了。埃里說,去南邊要穿過一片沼澤,那片沼澤叫“霧沼”,常年裹著霧氣,腳下的泥炭軟得像棉花,一不小心就會陷進去。
他們走進霧沼時,天剛亮。霧氣濃得像牛奶,五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埃里走在最前面,手里拿著根長樹枝,時不時插進泥里,試探著深淺。“跟著我的腳印走,”埃里的聲音在霧里飄著,“要是感覺腳下軟了,就趕緊把樹枝插在旁邊,別亂動。”
阿爾緊緊跟著雷格,手攥著雷格的斗篷下擺。霧氣涼絲絲的,落在臉上像小水珠。他低頭看自己的腳,鞋子已經沾了泥,重得像灌了鉛。“雷格大哥,”阿爾小聲說,“琥珀會不會濕了?”
雷格摸了摸腰間的鹿皮——鹿皮是經過處理的,防水,但他還是有點擔心。他停下腳步,解開鹿皮的繩子,看了看里面的琥珀:“沒濕,阿爾,別擔心。”琥珀在霧里泛著淡淡的光,像顆定心丸,讓阿爾的心跳慢了點。
走了半天,霧氣還沒散。老卡倫突然咳嗽起來,他的臉色有點白,嘴唇也干了。“我有點冷,”老卡倫說,“得找個地方歇會兒,喝點熱水。”雷格點點頭,讓埃里找干燥的地方。埃里拿著樹枝探了半天,終于在一片小土坡前停下:“這里是硬地,能生火。”
他們在土坡上生起篝火,老卡倫喝了點熱水,又吃了塊埃里帶來的樺樹汁糖,臉色才好了點。托爾把行囊里的腌魚拿出來,放在火邊烤,香味在霧里散開。阿爾坐在篝火邊,把自己的小琥珀拿出來,放在火邊烤——不是為了讓它更暖,是怕它受潮。琥珀在火邊泛著光,里層的小蟲好像也活了過來,在光里輕輕晃。
“我聽說,南邊的部落有很大的房子,”埃里突然開口,手里拿著根烤得金黃的魚,“我父親去過一次,說他們的房子是用泥土做的,圓形的,能住十幾個人。他們還會做陶,有紅的,有黑的,上面畫著花紋,像森林里的蛇。”
雷格聽得很認真。他想起霍爾說的“跨出一步,就是新的世界”,現在,這個世界好像就在霧的另一邊,等著他們去見。“他們會喜歡琥珀嗎?”雷格問。
埃里點點頭:“我父親說,南邊的人喜歡亮的東西,他們會用貝殼做裝飾,要是看到琥珀,肯定會喜歡的。”
正說著,突然傳來“撲通”一聲——是托爾,他去旁邊找水,不小心踩空了,一只腳陷進了泥炭里。“快!把樹枝遞給我!”雷格趕緊站起來,把手里的長樹枝遞過去。托爾抓住樹枝,雷格和埃里一起拉,老卡倫在旁邊指揮:“慢點拉,別用勁太猛,不然會陷得更深!”
好不容易把托爾拉上來,他的褲子已經濕透了,沾滿了黑泥。“還好沒帶琥珀,”托爾喘著氣,笑著說,“不然就糟了。”雷格拍了拍他的肩膀,把自己的斗篷遞過去:“先披上,別著涼了。”
那天傍晚,霧終于散了點。他們看到遠處有一條河,河水是淡綠色的,像翡翠。埃里指著河對岸:“過了這條河,再走兩天,就能看到南邊的部落了——他們的房子,在夕陽下會發紅,像燒起來的云。”
雷格望著河對岸,手里攥著那塊“葉珀”。琥珀的暖意從指尖傳到心里,他好像已經看到了那些圓形的房子,看到了南邊部落的人接過琥珀時驚訝的表情,看到了一條從北海延伸過來的路,被琥珀的光,照得亮亮的。
阿爾也望著河對岸,他把自己的小琥珀舉起來,對著夕陽。琥珀里的小蟲在夕陽下泛著金紅的光,像一顆小小的太陽,落在他的手心里。
喜歡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請大家收藏:()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