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阿婆按法子喂藥,第一夜,阿明只醒了一次,哄了片刻便睡;第二夜,他竟能從天黑睡到天亮,沒再啼哭;第三日,阿明已能在惠民坊的巷子里追蝴蝶,虎口的青筋也淡了。張阿婆特意提著一籃新蒸的杭州米糕,來府衙謝蘇軾:“蘇通判,您這‘珀蜜膏’比啥藥都靈!鄰里家還有幾個孩子驚啼,我能不能把法子教給他們?”&-->>lt;br>蘇軾笑著點頭:“這法子不是我的,是早年在眉州,聽村里老嬤嬤說的——琥珀配蜂蜜,既安神又適口,比苦湯藥管用。”他還讓隨從將“珀蜜膏”的方子寫在惠民坊的石碑上:“小兒驚啼,琥珀末一錢,蜂蜜三錢,調膏服之,每日三次”。此后,杭州城里的百姓,再遇小兒驚啼,便照著方子做,這石碑上的文字,成了蘇軾將“民間實踐”轉化為“公共醫方”的開端,比任何醫書的傳播都更貼近民生。
第三回錢塘堤畔·珀歸湯散友瘀痛
熙寧六年,蘇軾主持修筑錢塘堤(即后世的蘇堤),好友陳睦(時任杭州知州)因連日督查工程,在堤上淋了暴雨,竟得了“腰瘀痛”之癥:腰腹像被繩子勒著,連轉身都難,脈象沉澀——這是“寒濕瘀阻”之癥。暴雨寒濕侵入腰脈,氣血凝滯不通,加上連日勞累,勞損加重,陳睦請了太醫署派來的醫官,用了針灸,卻只緩解片刻。
一日,蘇軾冒雨去堤上探望,見陳睦靠在帳篷里,手按著腰,臉色蒼白。“子雍兄,你這是瘀滯得厲害,光針灸不行,得用琥珀活血。”他說著,從行囊里取出琥珀末(是前幾日刮佩飾所得),又找來了曬干的當歸(杭州藥鋪所售,頭茬當歸補血活血)、紅花(西域商隊運來的,通經散瘀),按一錢珀末、二錢當歸、一錢紅花的比例混合,用溫熱的黃酒煎煮成“珀歸湯”。
“兄臺,此湯需趁熱喝,喝完裹著被子捂汗,讓藥力透進腰脈。”蘇軾一邊喂藥,一邊將一塊琥珀佩飾系在陳睦的腰上,“這珀貼著腰,能助藥力散瘀,比單喝湯管用。”陳睦飲下湯,片刻后便覺一股熱流從丹田涌向腰腹,原本緊繃的瘀痛,竟慢慢松了。
第三日,陳睦已能跟著蘇軾去堤上巡查,笑著說:“子瞻,你這琥珀方子,比太醫的針灸靈多了!我這腰,竟能彎腰查看堤石了。”蘇軾指著錢塘江上的漁船:“這不是我的方子,是堤上的老工匠教我的——他們常年扛石頭,腰瘀了就用松脂配當歸煮酒,我不過是把松脂換成了琥珀,更溫潤些。”
當晚,兩人在堤畔的草廬對飲,蘇軾取來筆墨,在廬壁上題詩:“錢塘郭里看潮人,直至白頭看不足。借問潮頭高幾許?越山渾在浪花中。”詩旁還畫了一塊琥珀與一株當歸,笑道:“日后再有人腰瘀,便按這法子來,比記醫書方便。”陳睦看著墻上的詩與畫,忽然明白:蘇軾的藥用智慧,從來不在書齋里,而在堤畔的工匠、巷尾的百姓身上,這種“源于生活”的實踐,比任何典籍都更有力量。
第四回孤山書院·珀鉤散護書生驚
熙寧七年,蘇軾在杭州孤山書院講學,書院的書生王郎,因連日備戰科舉,又逢考前驚雷,竟得了“驚悸”之癥:夜里睡不著,一閉眼就夢見考場失利,白天背書時總走神,脈象弦數——這是“情志受驚、心神不寧”之癥。備考耗損心神,驚雷又添驚氣,導致肝風內動,心神失養,王郎請了書院的先生,用了安神的湯藥,卻越喝越覺得煩躁。
王郎的同窗見他日漸憔悴,便勸他去求蘇軾。蘇軾見王郎面色青白,雙手微微發顫,便問:“你這是驚氣擾了心,得用琥珀定魂,再加鉤藤平肝。”他從腰間解下琥珀佩飾,刮了少許珀末,又讓書院的雜役去后山采來新鮮鉤藤(孤山多產,帶鉤的藤蔓,平肝息風力強)、蟬蛻(去頭足,輕清平驚)。
他將珀末、鉤藤、蟬蛻按一錢、二錢、一錢的比例混合,用溫水煮成“珀鉤散”,“你每日晨起喝一碗,讀書累了,就摩挲這塊琥珀(他取下一小塊琥珀碎,遞給王郎),能靜下心。”王郎接過藥碗,嘗了一口,不苦還帶著淡淡的松香,喝下去后,胸口的煩躁感竟慢慢退了。
第一日,王郎夜里能睡三個時辰;第三日,他背書時不再走神;第七日,驚悸的癥狀完全消失,能專注備考。考期臨近時,王郎特意去謝蘇軾,遞上自己整理的筆記:“先生,我把您的‘珀鉤散’方子記在了筆記里,日后書院再有書生受驚,就能用了。”
蘇軾笑著搖頭:“這方子不用記,你只需記得——遇事不慌,比啥藥都管用。琥珀不過是助你定魂,真正的‘藥’,是你自己的心態。”他還教王郎辨認鉤藤:“鉤藤要選帶鉤的,葉子嫩的,藥效才好;要是冬天沒有鮮鉤藤,用干的也成,只是要多煮半個時辰。”
王郎將蘇軾的話記在心里,后來他考中進士,在外地為官,每遇百姓家有受驚的孩子,便用“珀鉤散”救治,還特意說:“這是杭州蘇通判教的法子,簡單又管用。”就這樣,蘇軾的“珀鉤散”,從孤山書院傳到了外地,成了“口傳知識”的又一例證——沒有文獻的記載,卻靠書生的足跡與百姓的口碑,在江南的土地上慢慢流傳,而蘇軾對琥珀藥用的理解,也在這一次次的實踐中,從“治勞損”“安稚子”,拓展到“護書生”,愈發豐滿。
(上卷完,下卷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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