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方志定稿·海珀終載嶺南史
明萬歷三十年初,廣東按察司再次派醫官李時敏(此時已年近七旬)赴瓊州,收集“萬歷大疫”的民間療法,為編纂《廣東通志·異物志》補充素材。李時敏直奔瓊山漁村,找到林阿海時,阿海正帶著村民在海邊撿海珀——臺風剛過,海面飄著不少淡金色的浮珀。
“阿海,當年你治大疫的法子,可得詳細跟我說,這是要寫進方志,傳后世的。”李時敏握著阿海的手,激動地說。阿海便帶著他看村里的“海珀三件寶”:一是井邊的石頭,刻著“海珀懸井,水凈無疫”;二是自家的木板墻,記著各種海珀藥方;三是村民們掛在胸口的海珀小布包——“這是我們漁村的‘辟疫三件套’,比啥都管用。”
阿海詳細講述了大疫時的治法:“治重癥疫,海珀配金銀花、魚腥草;治小兒暑疫,海珀配蟬蛻、燈心草;治孕婦疫滯,海珀配白術、茯苓;凈水就把海珀懸井里,辟穢就燃海珀蒼術香——這些都是我們在疫里摸出來的,沒書教,全靠試。”他還帶李時敏看海珀的分級:“浮在海上的,色淡金、松香濃,是上佳珀,能治病;沉在海底的,色暗、香淡,是次珀,只能做飾件——這是我爺爺傳的,采了四代海珀,沒錯過一次。”
李時敏把這些都一一記錄,還讓阿海演示如何碾海珀、煮藥、懸井,甚至跟著村民撿了一次海珀——“只有親手摸過這海珀,才知道它為啥能治嶺南的疫,它比內陸的琥珀多了股海水的清潤,正好克嶺南的濕熱。”
回到廣州后,李時敏整理素材,在《廣東通志·異物志》草稿里寫下:“瓊州海面偶得浮珀,燃之有松香氣,疫年焚之,可辟邪氣。萬歷間大疫,瓊山民家多藏海珀,染疫者十不及三”“將海珀碎塊懸于井中,水味甘冽,飲之可防暑濕痢疾”,還特意補充了海珀分級:“浮海珀色淡金為上,供藥;沉海珀色暗為次,作飾”,并附錄了阿海的三個核心藥方,注明“皆瓊山漁民實踐所得,驗之有效”。
方志定稿那日,李時敏特意派人給阿海送了一本樣稿。阿海摸著紙上的“海珀”二字,對著南海的方向,輕聲說:“爹,爺爺,咱們的海珀,寫進書里了。”這便是“口傳知識”與“文獻記載”的最終融合——從明初老林的偶然發現,到小林、阿海三代人的臨床實踐,再到李時敏的兩次考察、方志編纂,嶺南海珀的“辟疫傳說”,終于從漁村的海風里,走進了官方的典籍,成為嶺南醫藥文化的獨特印記。
結語
從明初老林在漁船發現海珀辟疫,到小林用海珀蒼術治漁疫、懸井凈水;從阿海在萬歷大疫中用海珀銀花破重癥,到為小兒、孕婦量身定制疫方;從井邊的石刻、墻上的醫案,到李時敏的考察、《廣東通志》的記載——嶺南海珀的故事,是中國傳統醫學“實踐先于文獻”“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生動縮影。
它的藥用價值,不是典籍賦予的,是嶺南人在濕熱多疫的環境里,與疫邪抗爭時摸透的;它的“浮珀為上、沉珀為次”,不是臆斷,是四代采珀人在海邊實踐中驗證的真理;它的“辟疫、凈水、治疾”,更是與嶺南地域特色深度綁定的智慧——沒有南海的浪,沒有嶺南的濕,就沒有這獨一無二的海珀藥用傳統。當《廣東通志》的文字定格“海珀”二字時,背后是漁民的陶碗、燃香的青煙、井中的漣漪,還有無數因海珀而得救的生命——這些,才是“辟疫傳說”最珍貴的底色。
贊詩
南海浮珀泛金芒,燃香辟疫護南疆。
井中懸珀水甘冽,碗里融珀疾痛亡。
小兒得安憑蟬蛻,孕婦無憂賴術苓。
方志終載千年用,皆因實踐出良方。
尾章
如今,在海南省博物館的展柜里,一塊明代瓊州浮海珀靜靜陳列,旁邊放著《廣東通志》的復刻本、漁民的陶碗,還有井邊石刻的拓片。展柜的燈光下,海珀淡金通透,仿佛仍能映出明初老林的漁船、萬歷大疫時的燃香、阿海碾藥的身影——那些曾經鮮活的實踐,雖已埋入時光,卻通過器物、文獻、拓片的相互印證,向今天的我們訴說著嶺南海珀的傳奇。
有游客指著海珀問:“這石頭真能辟疫凈水?”講解員便會說起瓊山漁村的故事——從老林的偶然發現到阿海的三代傳承,從萬歷大疫的救治到方志的記載,最后笑著說:“這不是神話,是嶺南人用四代實踐證明的智慧。海珀的價值,不在它的稀有,而在它懂嶺南的水土,懂百姓的需求——這便是中華醫脈最樸素的道理:從生活中來,到生活中去。”
這便是嶺南海珀留給我們的啟示:真正的醫藥智慧,永遠扎根在地域的土壤里,在一次次與自然的對話、與疾病的抗爭中,慢慢生長、慢慢沉淀。就像那枚浮海珀,雖歷經百年風浪,卻依舊能映出南海的潮光,映出人類對生命守護的執著——這光芒,跨越時光,永不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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